只見沈慶神色呆滯的朝著正房方向看了去。
四老爺順著沈慶的視線看了去,瞬間反應了過來,立馬將袖子一甩,大步踏進了臥房,不過片刻功夫,便見四老爺低沉的聲音傳了來“兒子想娶娶了便是,雖門第不佳,只要兒子喜歡便是了,慶兒一向省心”
卻不料,話還沒說完,便被尤氏的大怒聲蓋住了,道“你當年沒有娶到便想唆使兒子娶是吧,你想讓兒子一輩子跟你過這樣的窩囊日子不代表我也想”
又道“沈家早晚得分家,這個沈家明明白白寫著的是大房的名,可不是你四房的,沈家到了兒子那一輩早晚得分出去,就跟老二房三房那樣,若沒個好的前程,兒子將來怎么辦年年拖家帶口的到沈家前來巴結獻媚這事兒你四老爺做得出,我兒子可做不出來”
“他現如今這般上進,他日若高中再結個好親事,將來飛黃騰達還能少得了你的好,若如今便吊在那勾欄摸樣的狐媚子身上,若被勾走了上進,勾壞了身子,往后又如何還能上進真要那樣的話,別說兒子,就連你,我看你將來也只有被逐出沈家家門的份”
“我斷不能看著我寶貝兒子往火坑里跳,那樣的狐媚子若想進我四房的門,我便一頭撞死在這屋子里”
話說,四房的官司鬧了一整夜,不見消停。
沈月曦昨兒個因參宴太過疲累,回院后便早早歇下了,對正房的事情一無所知,因她有起床氣,屋子里婢女也并不敢驚動。
還是天未亮,聽到屋子外的喧囂,這才迷迷糊糊醒了,還沒來得及問話,便見白家雙生花不顧禮數闖了進來,一臉焦急道“妹妹,曦妹妹,你怎地還睡著,正房要翻天了,六表哥六表哥昨兒個在姨母院里頭跪了一宿如今怕是快要熬不住了,你你快去救救六表哥罷。”
沈月曦聽了這話神色一愣,眼下還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聽到雙生花二人這樣一稟后,瞬間臉色一變,連洗漱都來不及洗漱,匆匆披了件衣裳便直奔四房正院,不想一去,正好撞見沈慶體力不支,直接昏厥倒地,沈月曦立馬驚恐大喊一聲“哥哥”
話一落,立馬撲了過去將沈慶抱在了懷里。
這一抱,只見哥哥全身冰冷僵硬,又見他臉色白得跟張紙似的,瞬間嚇得沈月曦一邊大哭一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朝著沈慶鼻尖探著。
這時,尤氏與沈徽被驚動,紛紛跑了出來,尤氏見沈月曦此動作,心一梗,竟嚇得也跟著當場暈倒了去。
一時,整個四房大亂了起來。
直到大夫被請進了府。
正房嘴角嚴實,昨夜之事被封鎖了,白芷兒白鶯兒姐妹二人壓根打探不出任何消息來,還是沈月曦親自出馬,這才從一個守院丫鬟嘴里打探了出來,只見那守院丫鬟支支吾吾道“好像好像昨夜聽公子說說他想娶想娶那位柳姑娘來著”
沈月曦一聽,驚得渾身一擺,渾身驚出一身冷汗來。
她昨兒個玩游戲時便依稀瞧出了些苗頭來,哥哥與那柳鶯鶯二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又或者在這更早之前,就察覺出他那位性情溫和,一心撲在書本里的書呆子兄長神色不對勁,鎮日發呆,時不時臉紅,原本想要趁著今兒個給母親請安時在母親跟前提上這么一嘴,卻不想,事情遠比自己想象得更要離譜和駭人。
“傳下去,昨夜之事,誰敢聲張出去,我挖了她的舌頭“
沈月曦惡狠狠地沖著守院丫頭威脅著。
話一落
“柳鶯鶯”
只見沈月曦嘴里咬牙切齒般從嘴里研磨出這樣幾個字來,隨即,氣勢凌厲的朝著院外沖了出去。
只見一臉怒氣沖沖,哪里還有往日半分俏皮伶俐可言。
沈月曦一走,只見白芷兒與白鶯兒二人對視一眼,紛紛使了個眼色,二人立馬跟了上去。
臨走前,白芷兒腳步一頓,忍不住扭頭朝著身后院子里看了一眼,竟還一臉擔憂著,大夫還未出來,不知屋子里的人可有大礙,只想著守在此處,待大夫出來才能安心,還是被白鶯兒一把硬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