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對上沈瑯目光的那一刻,不知為何,柳鶯鶯瞬間連禮都不想行了,只跟在姚玉蘭身后,淡淡福了福身子。
兩人對視一眼,柳鶯鶯裝作不熟。
沈瑯也很快收回了目光,對她視而不見,只沖著姚玉蘭神色淡淡道“無需多禮。”
姚玉蘭緩緩抬起了頭來,飛快朝著對方看了一眼。
這時姚汝成看到自家胞妹的到來,不由笑著道“蘭兒,你怎么來了”
姚玉蘭略有些報赧道“近來府里的姑娘們都在養蠶,我閑來無事便也跟起了風,今日與柳姑娘一道在大公子后院采摘桑葉,沒想到剛來便被吳護衛請了來。”
姚玉蘭如實說來。
姚汝成聞言挑了挑眉,片刻后,轉臉沖著對面沈瑯搖頭笑著道“家妹不懂事,擾公子清幽了。”
卻見沈瑯神色淡淡道“無妨。”
頓了頓,只見沈瑯忽又面不改色的說了句“叨擾者也非她一人。”
說這話時,沈瑯神色尋常,面上并無任何異色,只緩緩端起了跟前的茶盞,淡淡飲了一口,好似并無多少深意。
然而這話一落,只見偌大的書房依然驟然一靜。
吳庸立馬眼觀鼻鼻觀心的摸了摸鼻子,裝作沒有聽到。
姚玉蘭聞言,下意識地扭頭朝著身后柳鶯鶯臉上看了一眼。
而柳鶯鶯聽到這句話后,嘴角一抿,瞬間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來。
所以,幾個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莫非是說獨獨她一人叨擾到他的清幽呢
呵呵。
柳鶯鶯瞬間在心里冷笑了兩聲來。
片刻后,胸口略微起伏了下。
而姚汝成聽到這句話,仿佛有些意外似的,便下意識地隨著姚玉蘭的視線往后看去,目光落到柳鶯鶯面上的那一瞬間,便見姚汝成目光驟然一怔,定定的看著柳鶯鶯,仿佛看到了某種不該看到的人似的。
下一刻,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立馬噌地一下飛快將視線調轉朝著沈瑯方向看去。
卻見沈瑯神色淡淡端起茶盞淺飲著,面上并不任何異色。
便見姚汝成目光略有些古怪。
柳鶯鶯貌美天成,但凡第一次看到她的人就沒有不被驚艷到的,柳鶯鶯對旁人的驚詫也早已習以為常了,只是姚汝成那樣的神色倒不僅僅是驚艷,像是看到柳鶯鶯后的詫異,又像是看到沈瑯神色后的詫異,總之略有些奇怪,可具體哪里奇怪便又說不上來。
然而不過一瞬間,便見姚汝成神色已恢復如常,不由再度抬著眼朝著柳鶯鶯臉上看了看,良久良久,思所著,只有些好奇開口道“蘭兒,這位便是與你同住一個院子的柳姑娘”
說話間,姚汝成朝著柳鶯鶯友好的點了點頭。
話一落,還不待姚玉蘭回應,便見方才還一臉冷淡的柳鶯鶯,竟笑著主動朝著姚汝成點了點頭道“姚公子。”
說話間,只見柳鶯鶯還朝著姚汝成淡淡福了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