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
一點一點緩慢流逝。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東邊漸漸翻了魚肚白。
柳鶯鶯這才沉沉睡了去。
在她呼吸終于均勻了后,沈瑯這才緩緩牽起了被子蓋在了柳鶯鶯身上,灰白的光線中,他抬目掃去,細細檢查著,這才見白皙的面龐上,有著淺淺的淚痕,飽滿的紅唇上有深深淺淺的傷痕,以及,修長的脖頸處,五條指痕清晰無誤的映入了他的眼簾。
盯著脖頸處的那幾道痕跡,沈瑯緩緩閉上了眼。
他鮮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刻,昨晚,身體里卻仿佛鉆出來了一個惡魔。
他目睹她勾引過兩次沈慶,分明無動于衷。
上次當著他的面勾搭姚汝成時,他尚且當她玩心四起。
可是,一面在書房撩撥了他后,轉眼,又一面在一日之內竟還相繼勾搭上了蘇家那個蘇子詹,二弟沈燁,以及在看不見的角落里,連他那位風流好色的沈五叔都不放過。
沈瑯雖想當作視而不見,到底動了氣。
尤其,無論是蘇子詹,還是沈燁,與他們站在一起時,竟都那樣的契合和般配。
比與他時,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瑯毫不懷疑,沒了他,她照樣能在沈家玩得飛起。
簡直搔首弄姿,水性楊花。
他一度恨透了。
那一刻,他當真恨不得將那條纖細的脖子給一把掐斷了,一了百了。
可是,看著那深深的指痕,以及昨夜流淌著的那些眼淚。
卻又分明有悔
只覺得自己不知在何時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一團迷霧中,沈瑯甚至有種莫名的預感,怕是再也走不出來了。
他并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股無法掌控的感覺。
這樣想著,一時,小心翼翼湊過去,從袖袍間摸出了白巾朝著臉上的淚痕輕手輕腳的擦拭了去,在對方睡得并不踏實,眉間輕輕蹙起,沈瑯立馬定住了身子,一動不敢動一下,生怕驚醒了床榻上之人,一直待她平緩下來,眉眼松開,這才繼續以指腹裹住白巾輕輕擦拭了上去。
又依法將唇上,頸部的傷痕上了藥。
照往昔,將剩余的藥瓶放在了她的床頭。
這才驚覺,他將她弄傷了好多回了。
多到,連上藥的動作,他早已熟稔萬分了。
這時,外頭天已亮,沈瑯粗糲的指腹在那飽滿殷紅的唇上輕輕摩挲了許久,終是緩緩起了身,大步離去。
鎖秋起的早,剛將門打開時,便見庭院中一道玄衣身影從院中一閃而過,鎖秋大驚,雙眼一瞪,等到再一抬眼看去時,庭院中紛紛空空如也,好似不過是覺錯一場。
鎖秋心跳如打雷,久久平復不下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