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聞言立馬收起了手,反手將果子朝著袖子上一蹭,隨即朝著嘴里一送,一咬,便笑瞇瞇的沖著柳鶯鶯道“嘿,敢叫我沈二的,整個沈家除了我大哥以外,也就表妹你一個了。”
說著,忽見沈燁下巴一抬,朝著柳鶯鶯身后點了點下巴,道“是吧,大哥。”
沈燁似笑非笑的說著。
柳鶯鶯神色一愣,片刻后,緩緩偏頭看了看,便見身后幾步開外的地方立著一個玄色身影,靜靜的背著手站在那兒,不聲不響的,不知站了多久。
因柳鶯鶯蹲在小溪旁,對方站著,猛地回頭看去時,只覺得對方氣勢迫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
柳鶯鶯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沈瑯淡淡掃了她一眼,又朝著她身后看了一眼,片刻后,緩緩踏了過來,將玄色的衣袍微微掀開,將腰間的水壺打開,在距離柳鶯鶯幾步開外的下游接起了水來。
柳鶯鶯余光掃了眼,片刻后,察覺到繡花鞋沾了些泥水,便用帕子輕輕朝著鞋面擦了擦,然后將沾了泥水的帕子送到小溪間晃了晃,清洗了起來。
透著渾濁泥水的山泉水一路筆直無誤的淌到了沈瑯的水壺里。
沈瑯淡掃了眼上游之人,嘴角微微一抿。
“咳咳”
見到這副畫面的沈燁瞬間猛地咳嗽了兩聲,柳鶯鶯抬眼看去,便見沈燁沖她豎起了個大拇指,用嘴型沖她道“牛。”
柳鶯鶯裝作不知何意,繼續默默擦拭著她的繡花鞋,擦拭到一半時,察覺到身后微癢,有什么東西在她身后輕輕蹭著,柳鶯鶯頓時嚇了一大跳,一回頭,竟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毛毛正在她身后一下一下輕輕蹭著。
白白的一小團,眼睛和嘴巴都粉粉的。
柳鶯鶯見狀瞬間一愣,待反應過來后立馬將那團雪白一把抱了起來,定睛一看,不由驚呼出聲道“是兔子。”
說話間,立馬抬眼朝著頭頂山石上的沈燁方向看了去,道“哪兒來的小兔子。”
說完,立馬將小兔子摟在了懷里逗弄著。
好小好小的一只,分明還是剛出生不久的幼崽,連眼都是瞇著的,往柳鶯鶯懷里一躺,便瞇著眼打起了盹兒來。
那雪白的毛發,比柳鶯鶯的肌膚都白,軟乎得不成樣子。
柳鶯鶯伸出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撫它的腦袋,心軟得不成樣子。
她當年在妓院時便替貞娘養過一只兔子,是貞娘的相好的為取悅她送的,不過關在籠子里的兔子養久了渾身便漸漸臟亂灰白起來,貞娘后來與相好的鬧崩了后讓人將那只兔子給烤了吃了。
讓那時的柳鶯鶯難過了許久。
那只兔子遠不如如今這只雪白可愛。
柳鶯鶯用手指蹭她的腦袋后,片刻后,又忍不住低了頭,用額頭去蹭了蹭。
顯然是喜愛得不得了的。
沈燁和沈瑯齊齊朝著她看了去,似也沒有料到她竟這般喜歡這樣的小動物,要知道喜歡這些小貓小兔的都是年幼之人,例如五六歲的孩童,而柳鶯鶯因美貌過盛,美得太過妖艷,甚至透著一股子恃美行兇的味道,以至于很難讓人將她與這些小動物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