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澶卻還要繼續質問阻攔,直到這時戒律堂內傳來威嚴一聲“澶兒”
聲音清冷威嚴。
短短兩個字,卻仿佛透著至高無上的威儀。
這道聲音一響,戒律堂外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月澶小嘴一抿,立馬敢怒不敢言了起來。
這時,主事和尚沖著那個執行和尚點了點頭,執行的和尚揮起木棒一棍子直接朝著那道筆挺威嚴的背影上猛地杖打了去。
那一棍子下去,堂外,一眾女眷們紛紛閉上了眼,嚇得臉色瞬間蒼白了一片。
整個空氣里鴉雀無聲,只聽到一聲聲棍棒杖打在錚錚鐵骨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一棍接著一棍,棍棍到肉,棍棍到骨。
到十幾棍時,便見那綾白的背脊上溢出了淺淺的紅痕,紅色的印跡以點到面,漸漸擴大。
沈月澶與宓雅兒見此狀抱在了一起,二人眼中已漸漸泛紅一片。
就連柳鶯鶯遠遠看了,亦是緩緩垂了垂目,柳眉漸蹙,有些不忍直視。
然而那道身影依然一動不動的跪在那兒,身姿筆挺,身軀蒼勁有力,像座巋然不動的青山,沒有絲毫晃動的跡象,竟直接生生受了整整十棍罰,整個過程,一生未吭,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直到最后一棍子落下后,那片后背已紅痕密布,綾白的里衣甚至粘連在了那片皮肉上,看著無端瘆人。
整個受罰期間,戒律堂外一直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于寂靜中,忽見姚玉蘭轉過臉來朝著身后柳鶯鶯方向看了一眼,不多時,只見姚玉蘭忽而朝著柳鶯鶯身旁那個小彌僧招手小聲問道“這位小師傅,你可知大公子究竟破了何戒要遭此罰”
小彌僧頓時一臉警惕為難回答道“這個,小僧小僧不知。”
小彌僧撓了撓小光頭,似當真被問住了。
姚玉蘭想了想,便又換了個方式再問道“那你們寺廟里頭有哪些戒律若破了戒都該如何受罰”
這個問題小彌僧似知曉,幾乎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道“佛門里頭有五戒,乃為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不邪淫,四不妄語,五不飲酒,在咱們寺廟里頭,殺生者杖打五十,逐出師門,盜竊及者杖打十,妄言及飲酒者杖打二十。”
小彌僧倒背如流。
姚玉蘭一愣,良久良久,只彎下腰一把攏住小彌僧的雙肩道“今日沈大公子杖罰十,也就是說他犯了寺中戒律之二或者之”
姚玉蘭抿著嘴問著。
小彌僧一愣,下意識地點頭道“是的。”
話一落,反應過來,立馬雙手合十一臉緊張道“小僧小僧不知,小僧小僧不敢妄議師長。”
話一落,小彌僧立馬白著小臉,緊閉雙眼,小嘴里連忙念著“阿彌陀佛”。
因人群中十分安靜,姚玉蘭問此話時雖壓低了聲音,然而她與小彌僧的交談依然清晰無誤的落入了半數人的耳朵里。
二人話落下的那一瞬間,人群中半數人齊齊朝著她們二人方向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