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分明,前幾日還算配合。
直到方才少主打開窗戶朝著某個方向看了去,吳庸驟然靈光一閃,反應了過來,哦,原來前幾日有柳姑娘伺候,這幾日柳姑娘已有兩日不曾露面了。
而少主正是這兩日才開始,難搞的。
若是這個原因的話
便見吳庸眼珠子一轉,試探開口道“少主,廟里這些日子正在修繕,柳姑娘足不出戶怕是憋得無聊乏味,不若屬下邀她過來串串門,走動走動,便當作散散心,您看如何”
吳庸小心翼翼地探問著,十分貼心并有眼力見的拼命維護著少主高高在上的威儀,絲毫沒有要點破少主想見柳姑娘這一暗中小心思被他窺見的尷尬。
果然,沈瑯聞言,淡淡掃了吳庸一眼,片刻后,微微抿著嘴,轉過了臉去。
沒有說話,一副神色淡淡,并不上心的樣子。
背在身后的手卻摩挲了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吳庸見狀撇了撇嘴,偷笑了下,嘴上又道“得了,那屬下便告退了。”
也沒說清楚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話一落,只見吳庸轉身端著湯粥打開門踏了出去。
吳庸一走,沈瑯啪地一下將窗戶一合,片刻后,又噌地一下將窗戶一撐開,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正欲轉身回屋,這時,卻聽到吳庸那混賬東西的話再度在外頭響了起來“咦,柳姑娘,您是來瞧我家少主的么,您可算是來了我家少主正盼著您呢”
吳庸一臉熱情到諂媚的聲音驟然在外頭響了起來。
沈瑯神色微微一怔,臉一轉,朝著門口方向看去。
片刻后,又略微蹙了蹙眉,只當那混賬東西又在故弄玄虛,繼續往里間走去時,這時,外頭響起了一道婉轉酥嬈的聲音“你家少主好些了么”
聲音慵慵懶懶,透著股子輕柔嫵媚,卻又好似涓涓流水般,隨意疏闊。
沈瑯腳步頃刻間一定。
終于再度緩緩偏頭,一點一點朝著門口方向看去。
“不好,實在不好,少主這兩日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昨兒個還扯到傷口了溢出了血來,大夫說這幾日正是要緊的時候,若修養不好,導致傷口感染污穢入了腦,入了心臟,恐還將有危險。”
吳庸慘淡著臉,一臉憂心忡忡的沖著柳鶯鶯說著。
柳鶯鶯聞言,頓時眉頭一皺道“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么”
吳庸道“可不是,前兩日大夫分明說了已無性命之憂了,可這兩日這兩日,哎,許是傷得實在太重的緣故罷,又靠近心臟的位置,有回流的跡象,再加上傷口又痛又癢,還得日日歪在床榻上動彈不得,總歸是難受至極的,這不,今兒個早膳少主都還一口沒用了。”
吳庸唉聲嘆氣道。
頓了頓,又道“本來受傷又重,這眼下連膳食都不用了,這傷勢如何能好得起來。”
然后,一臉“少主若有事,我該怎么辦”的表情看向柳鶯鶯,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臉希冀的看著柳鶯鶯,道“好在現在柳姑娘您來了,您心細手軟,前幾日照顧少主便照顧得極好,不像咱們這些大老粗笨手笨腳,要不您幫著勸著少主幾分,好歹讓他食用些膳食,屬下,屬下在此拜謝柳姑娘了。”
吳庸一臉求爺爺告奶奶似的,感激不盡的朝著柳鶯鶯拜了一拜,拜了再拜。
柳鶯鶯一臉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這吳護衛憨厚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不大老實的心,就跟他那位少主一樣。
看了吳庸一眼,又朝著禪房看了一眼,最終柳鶯鶯神色淡淡道“正好今早湯粥燉多了,我多捎了一碗來,我進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