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下子”
他的戰意被挑起了,如同一頭狩獵中的猛獸,精光碩碩的眼睛盯著眼前的獵物,手中的闊背彎刀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劈斬下來。
這一刀不講究任何技巧,力貫千鈞,單純的以力度壓制對手
蕭暥輕盈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力道,劍都能彈飛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他身法流暢,腰線柔韌,忽地向后仰去,只覺得一股勁風橫掃過胸前。與此同時,他手中劍化作一道銀光,直逼阿迦羅咽喉。
情急之下,阿迦羅趕緊回刀一格,劍尖刺在了刀背之上,迸發出激烈的金鐵交鳴聲。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火光恰好映在雪亮的刀身上,忽然反射出一雙眼睛,眼神狠辣又狡媚,在昏暗的大帳中,像夜空破開烏云的閃電,綺麗詭艷。
“蕭暥”阿迦羅目光霎時變得灼熱。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囂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阿迦羅非常不耐煩此刻被打擾,怒道,“什么事,在外面說”
就聽一名士兵稟報道,“世子,是穆碩帶了西墨部的武士,說是要搜每一個大帳捉拿刺客正在往這邊趕來。”
阿迦羅臉色頓時鐵青。
他立即就知道穆碩在打什么主意。
看來穆碩那廝還不死心,想趁機搜查他的大帳,找單于鐵鞭。
雖說單于鐵鞭本來就不在他這里,也查不出來,但是蕭暥此刻卻在他帳里
如果放跑了蕭暥,阿迦羅絕不甘心,好不容易他自己送上門來,這么可能放他走
穆碩此人陰險,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如果讓穆碩看到了他藏匿一個中原人,而且還是一個謀殺了十夫長潛入王庭的中原人。就算他們不知道他是蕭暥。蕭暥也是要完了。
不但是蕭暥要被抓,他也會立即被穆碩扣上一個通敵的罪名。
以大單于現在對他的戒備和猜忌,他的下場估計還不如烏赫。
蕭暥眼中閃現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世子,待會如果我被抓了,我就反咬一口,說這些都是你指使我做的。”
阿迦羅瞳孔危險地一瞇,他早就知道
果然是只狐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你想讓我放你”阿迦羅目光森然逼視著他,“但你出去了也是被抓。”
蕭暥知道這是實話,王庭已經封鎖,外面到處都在抓人。
當然他不會在阿迦羅面前示弱。他嘴角邪惡地勾起,“世子,你還是先擔心自己的處境罷,你私藏我一個中原人在驍狼衛之中,你是想謀害單于嗎”
阿迦羅心中猛地一沉。
呼邪單于本來就疑心他,這不是不可能
蕭暥栽贓嫁禍地毫無心理壓力。還頗為得意,“所以幫我就是救你自己,我們還得合作一次,你替我掩飾過去。”
這時外面已經響起紛亂的腳步聲,穆碩的聲音夾雜其間,“快給我搜,為了大單于的安全,一定要把刺客給我抓出來”
阿迦羅深吸一口氣,“你先藏起來”
問題是藏在哪里
可是環顧四周,這胡帳里除了中央一張大床,一方胡桌,兵器架,兩口裝日常衣物的箱子,就實在是沒什么東西了。
而胡人的衣物本來就不多,這箱子根本藏不進一個人。
胡床又不比中原的床榻,胡床很矮,床底下根本沒法藏人。
而且就算藏起來,穆碩就不會搜嗎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阿迦羅斷然道,“衣裳脫了,到床上去”
蕭暥瞬間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心里罵了句去泥煤的你特么的只有這種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