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雍,玄鳥也有雛鳳之稱。
就在他走神之際,耳邊想起司禮官的聲音。
“今擇吉日,鸞鳳從龍”
一絲妄念,這一刻忽然變得明晰起來。
“陛下”執事抬著彩繪漆盤,上面是兩尊酒。
武帝正在出神。
夢里挑燈看劍,花落滿席,擁劍而眠。
這個念頭讓他心動不已。
“陛下該喝合巹酒了。”
武帝恍然回過神來。
大典結束是宮宴。觥籌交錯,眾官員相互敬酒,推杯換盞間。
蕭暥倒滿了一杯,向主持酒席的太宰楊覆走去。
頓時周圍的官員如避蛇蝎般,默然退開了去。
楊覆趕緊賠笑道,“怎么敢勞蕭將軍來”
“不是來敬酒的。”蕭暥毫不客氣道,
楊覆面紅耳赤,“不敢,不敢。”
“我問你,今秋調配的軍糧,粟米中為何雜有沙泥”
楊覆暗暗心驚,只是摻了一點點,想蕭暥事務繁雜,這些細節應該不會留意,沒想到蕭暥那么仔細。
他瑟縮道,“怕是收谷物的時候沒有留神,掉進去了些許。”
蕭暥冷笑。
十斤谷子里,半斤泥沙,掉進去的,還是摻進去的他早就知道這些人平時暗中都在搞什么鬼,大斗進小斗出也是慣常,但是主意打到軍糧上,膽子不小。
楊覆戰戰兢兢推說道,“今年各郡縣的收成不好,大梁的米市價格也上浮了。”
“很好,告訴那些商戶,我要征用一萬石粟米,三天籌齊。”
“三三天”楊覆瞠目結舌。
“你嫌太長”蕭暥挑眉,“你要明天也可以”
“不、不,不長不長,三天剛好,三天,就三天”楊覆冷汗涔涔。
蕭暥表示滿意,“趁這顆頭還在,好好喝酒。”
說罷他把酒杯靜靜頓在案上,走了。
余下的人面如土色,這句話撂著,這酒誰還喝得下去
直到蕭暥的背影消失在宮宇間,許久才有人徐徐出了口冷氣,“你們你們看看他,竟如此跋扈”
這話一說立即引起一片竊竊私語,“這可是陛下的喜宴”
有人道,“司空大人,這事兒得讓陛下知曉。”
薛司空斥道,“陛下正和皇后已入殿,行餕余設袵之禮,你們鬧什么,不想喝酒就都散了。”
曉月初升,宮墻上,一株海棠花開得正好。
蕭暥穿過重重宮門,就聽身后一道清澈的聲音,“將軍又要出征嗎”
蕭暥駐足,淡淡道,“陛下新婚,此刻當陪皇后。”
“我不想大婚。”武帝追上前幾步,又被那人身上肅殺的氣息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