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吃力地擺擺手,“痼疾而已,沒事,你繼續說。”
陳英擔憂道“如果這京城里的這群人和廣原嶺的山匪勾結,襄州離開大梁也只有五天路程,主公不得不防。”
“好啊,開春我要讓他們挪挪窩,他們倒先來找我麻煩了。”
說不定還是北宮達的殘余勢力想要找一條出路,和廣原嶺的山匪勾結上了。
他霍然起身,“備甲,去千家坊”
上元夜,永安城里火樹銀花不夜天。
武帝聽得出神,難怪都說江南好,繁華富庶,物阜民豐。
“他那時候個子小,觀燈的人多他看不到,總是要抱他起來看燈。”那小狐貍一邊抬著頭東張西望,手中的糖官人還蹭到他的衣襟上,又甜又黏人。
蜜餞甘果,茯苓餅,龍須糖一樣樣吃過去,看完燈還要去永和齋吃湯圓。
武帝吃驚,還真的是雜食啊,那會兒蕭暥也就六七歲吧,一丁點大小的孩子能吃得下那么多
魏西陵道“他吃不下,就會屯著。”
小狐貍還喜歡藏糧食。
武帝饒有興趣“他還藏食”
魏西陵解釋道,“他幼年流浪,缺衣少吃。對食物有點執著。”
那小狐貍遇到特別喜歡吃的,還藏起來慢慢吃。
魏西陵從小愛干凈,于是時不時會在枕頭下發現鮮花餅、杏仁酥之類,頗為困擾,搞得他床榻上有一陣子總是香噴噴的。
魏西陵本來想告訴蕭暥別這樣。但是一看到他低著頭小口咬著糕餅乖巧的樣子,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隨他去罷,長大后應該就不藏了。
還記得有一陣小狐貍換牙,屯了一大堆的零嘴作為補償。
夜晚,魏西陵靠在床頭看書。
某只奶唧唧的小狐貍就湊上來,嘴里還忙不停吧唧吧唧嚼著好吃的,“西陵,上面講什么,念給我聽。”
回憶一掠而過。
武帝發現一旦提及蕭暥,他這位惜字如金的皇叔,居然愿意多說一些。甚至連那雙寒光流溢的鳳眼中,也隱隱浮現了一縷柔暖。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湖面吹來的風已帶著日暮的寒意。
曾賢躬身上來提醒道“陛下,宮宴已經備好了。”
武帝道“皇叔既然來了,今晚隨朕一起登樓賞燈可好。”
暮色四沉,千家坊。
一處破敗的堂屋,幾條人影恰好映在昏暗的窗紙上。
一個黑臉漢子獰笑道,“皇帝剛頒布了限甲令,這武器鎧甲交易都是掉腦袋的買賣。這點錢不夠。除非”
他話還沒說完,一箭透窗而入,干脆利落地穿透他的肩胛,將他釘在了柱上
屋內的數十名匪徒頓時駭然,可還沒來得及等他們拔刀出鞘。
大門轟然倒地,塵土飛揚。
蕭暥縱馬躍入,長劍一指“統統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