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歸我了”
一個矮小的武士忽然彈身而起,手臂一擎,嗖嗖嗖幾道破風之聲襲來,淬毒的鏢在火光下閃著妖異的藍光。
蕭暥紋絲不動,敏捷地偏頭閃過毒鏢,同時反手一劍蕩出,一道輕薄的寒光掠過,激起血花飛濺。
接著一名銳士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具,“主公,像是東瀛人”
九州亂世,有不少東瀛武士被諸侯招攬任用。剛才的毒鏢應該是東瀛忍術中的暗器,藏于袖中的七煞箭。
其余幾條沙蛇見狀不妙,撲通撲通全跳了水。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北宮潯在寶船上看得目瞪口呆,
“北宮世子,你守住大船。”蕭暥回頭遙遙沖他喊道。
北宮潯覺得有點憋屈,他堂堂幽州牧世子怎么就淪為守城的但他不識水性,船上波濤一晃,箭都射不準,只好作罷。
搶到一條赤馬快舟后,蕭暥立即讓手下銳士搜了這船上的裝備,勁弓十張,箭矢數百,鉤拒數桿,以及木盾、刀劍之類。
得了兵器和戰船,蕭暥幾乎不用想,就知道該怎么打,連暈船的癥狀都好了。
水上打劫,不是,水上作戰關鍵就是風向和水流。
他調轉船頭,順著水流風向,赤馬舟乘風渡浪插\入敵陣,遠敵弓\弩攢射,近敵刀劍格殺,打得酣暢淋漓。
他乘風順水間,時不時還來一個大漂移,角度刁鉆地撞向敵船,巨大慣性使得赤馬舟上的幾條沙蛇被掀翻落水。
一時間赤馬舟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他當玩橡皮艇沖浪漂流了。
才片刻,蕭暥衣上發上都是水沫,十二月江風刺骨,他打得盡興,都不覺得冷。
這時,他眼尖地發現了虞珩乘坐的走舸。
走舸的船身狹長,輕快,張滿帆后,駛去如風。
“把他逼到江心去”蕭暥當即下令道,
江心水深,激流澎湃,漩渦涌動,虞珩不敢舍舟跳船。
月光下,赤馬舟劈開波浪,蕭暥綽立船頭,接過一張勁弓,迎著獵獵江風瞇起眼睛。
一箭離弦而出,正中纜繩,風帆落下。
虞珩的走舸劇烈晃了下,速度頓時一滯。
“撞他側舷”蕭暥緊追不舍道。
赤馬舟乘風破浪如一支利箭射出,撞向在激流中左右搖擺的走舸側后方,長楫當場折斷。
失去了動力的走舸在水中打著轉兒,被激流沖走,直向下游奔去。
“追上去”
話音剛落,蕭暥忽然發現,那走舸漂流的方向不對,竟直直地向魏西陵的主艦撞去
蕭暥當場傻眼了,他費了好大勁就要抓到的獵物,這算是送人頭嗎
只見那走舸轉著圈,在急流的沖擊下,右側船舷直接重重撞上了主艦,濺起大片水花。
“君候小心”旁邊的田讓話音未落,當場被澆了半身江水。
魏西陵沒有閃避,只微微偏首,江水潑濺到他臉頰鎧甲上。
“將軍,送你的見面禮”蕭暥站在船頭,指著被撞得暈頭轉向的虞珩大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