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越已經挑選出了六名精干的銳士。并且從軍中調來了圓盾。
蕭暥考慮到對方有手持式的輕型弩。輕型弩射程有限,但是在室內騰挪空間有限的情況下,就頗有殺傷力,而這種圓盾較為輕便,藤條的柔韌性也好,堅硬度不如軍中木盾,但是對應手弩足夠了。
“走抓人去”
容緒看著他疾步如風而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費勁唇舌演說香事并沒有讓蕭暥解點風情雅趣。他最后大概只記住了香飲和熏鵝。
旒玉閣在寶瓊閣西北角上。
據容緒所說,香室需安靜清寧,以便香霧能在室內凝聚,才能靜心品香,所以旒玉閣在三層的西北角,相對獨立,離開其他雅間都有一定距離。
其次,香室要保持一定的通風,以免煙霧不散,所以,旒玉閣西北兩面墻上都有通風用的窗戶。
此刻,旒玉閣外的游廊里,十幾名銳士暗中潛伏接應,現在這雅間里可是兩名持械的,他想抓活的,回來審。
蕭暥和云越率領六名突擊隊,以圓盾開道,進入旒玉閣。
正如容緒所繪制的簡易地圖,香室不大,門一開,一股馥郁濃烈的香風撲面而來。
蕭暥差點被熏出暈車感來,這不是品香,這特么是熏蚊子啊簡直像開了十幾個濃香型的電蚊器,能把人熏昏過去。
他屏住呼吸,率領銳士迅速搜索室內,同時,云越熄了香爐,開窗透氣,讓室內的香氣稍稍散去些。
環顧四周,香室中央是一道屏風,屏風前鋪著香席,擺放著研香的桌案,案頭擱著香刀、香勺、香鏟、香箸、羽掃、銀葉夾等制香工具。
屏風左側的香幾上擺放著插花,右側是兩個多寶文玩架,擺放著瓷器、古書、雕塑等,琳瑯滿目。容緒說過品香時,玩賞古董、花卉、書畫,是為雅趣。
正對著屏風的墻上還掛著一幅畫。還是緊跟潮流,畫的是如今九州最流行的孔雀牡丹圖。
蕭暥的眼皮跳了跳,這畫風有點豪放
魏瑄畫的原稿在潛龍局后就下落不明,畫師們發揮空間就大了。畫風走向漸漸地也向街頭市井喜聞樂見的風格靠攏。具體說就是他這衣裳越穿越清涼,越穿越剔透。蕭暥深度懷疑再發展下去會給他一片樹葉。
其實魏瑄的那張畫像,長發幾乎蓋住了后背,但是在被爭相臨摹再創作后就完全不是這樣了。后背的線條纖毫畢露,蕭暥瞥了一眼,簡直不忍直視。趕緊走開,心虛地表示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嗷,他不認識這人。
旒玉閣外,濃郁的香味已經彌漫到了游廊上,在外頭等候的容緒也被嗆到了。
他考究地用綢巾濾了濾鼻間,隱約覺得這香不對勁,品香講究的是香氣淡雅,溫和純正,現在這香味太濃郁太霸道。不像品香,倒像是要掩蓋某種氣味
他心中起了狐疑,抓住一名銳士道,“借我個盾牌。我進去看看。”
旒玉閣內,大半個香室都翻過來了,還沒找到鐵鷂衛。
云越率人把多寶柜都挪開了,“主公,底下也沒見人。”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了掛在香室墻壁上的孔雀畫卷,頓時眼睛像被扎了下。
幾乎是出于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他幾步上前,不假思索扯落了畫像。
錦畫落下,后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墻洞,墻里是一架森然的弩機。
烏黑的箭簇閃爍著冰冷的寒芒,箭頭后方綁著油布,火苗燃起。
嗖嗖嗖嗖嗖五發連響,破風之聲穿空而來。
蕭暥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云越,同時身子倏然往后一仰,優美的下頜與雪白的脖頸間緊繃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三支箭呈發散狀分別從他胸前、頸間呼嘯掠過,同時他手腕一翻,長劍凌空揮出順勢疾掃,三支箭的尾羽當空被齊齊斬斷,紛紛墜落在地。
其余的兩支火箭分別釘入了十來尺外開外的香席和案幾上,香席下澆滿了火龍油
容緒剛好邁進室內,火光騰得在他面前竄起,他愕然倒退了幾步,往里看去,驚聲道“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