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辭大怒“小九你個欺軟怕硬的泥鰍”
蝕九陰守護著石室禁地,不讓外人侵入,但是連它也懼怕這墻壁后封印的東西。
同時,那雷戟獸受到黑氣的激蕩,更加兇暴猛厲,咆哮著向他們沖來。
平地一股勁風蕩起,旋即飛沙走石間形成一道風凌御界。
趁著激蕩的氣流將雷戟獸一時困住,墨辭斷然道“阿季,帶他們出去”
狂怒的雷戟獸一次次撞擊著風凌御界,石廳里山搖地動。
盛忠扭頭大叫“墨師兄,一起走”
魏瑄當機立斷,一把拽過盛忠“走”
這些初蒙不會玄法,留下只能送死。
此刻,那裂縫已經如同老樹根系一般伸展蔓延了幾乎一整面墻。
陰厲的風從地底升起,黑霧源源不斷地從石縫涌出,仿佛被封印的十萬惡靈破壁而出。
墨辭轉過身,再次并指為刃,割開傷口,這一次切入更深,幾乎鮮血如注。
他簡直跟白用不要錢似的,以手沾著大量的鮮血,洋洋灑灑地凌空寫下數十行符文,符文立即散開在虛空中,凝成另一面風凌御界,阻礙著黑霧破出。
石廳里,黑霧洶涌激蕩,沖撞著御界。
當他落下最后一筆,袍袖一揮,空中撒開的字符忽如一支支利箭釘入了石壁。
墻壁上的符文也仿佛被點燃了般,忽然流動起來,在空中連接成無數道燃燒著的鎖鏈,如天羅地網一般,要將那黑氣困在里面。
那黑霧席卷起一股暴虐的狂風,仿佛一頭想要掙脫鎖鏈的巨獸,一次次沖向那巨網,和橫空的符文做抵死纏斗。
山體震蕩,烏云蔽月,陰風陣陣,仿佛還能聽到類似悶雷滾滾般的聲音從山體深處傳來,眾人聞之色變。
一名弟子緊張道“大師兄,怎么辦”
青鋒眉頭緊皺。
師父說過,如果讓里面的東西離開穹洞,后果不堪設想,休說這洛云山上的上百玄門弟子,連洛云山下的葭風郡,十萬人家都要遭殃。
但是啟動天極硫火會把整座山峰夷為平地,玉石俱焚。這是最后一道防御,輕易不能動。
他咬緊牙關,“再等等。”
石廳震蕩越來越加劇,在雷戟獸的不斷撞擊下,風凌御界已經搖搖欲墜。
墨辭看了一眼身后,知道御界堅持不了多久。但在山外,青鋒一定已經做好了最后的準備。他是衛宛的弟子,知道什么時候該當機立斷啟動硫火禁制。好在那些礙事的初蒙們已經被他趕出去了。
他不是謝映之,也沒興趣替蒼生去犧牲,但時,這是他闖下的禍,他得收拾罷了。
與此同時,墻壁縫隙里的黑霧仍在不斷冒出,奔騰洶涌,卷起一股巨浪般撞向空中縱橫交錯的羅網。
每一條符文凝聚的鎖鏈都頓時繃緊到極致,發出斷裂般的刺耳聲響。鎖鏈上的火苗在黑霧的吞吐包圍下,漸漸地變成了幽綠色。
幽綠的光芒攝入他的瞳孔,一股極陰煞的厲氣自胸前灌入,墨辭單膝落地,一口鮮血終于從嘴角溢出。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那么多的怨靈,你的血流完也不夠用。”
墨辭抹了把嘴角“你一個初蒙,回來做什么”
“我不僅是個初蒙,我身上還有十三重秘印。”魏瑄經過他身邊,往石廳中央走去。
墨辭心中一震,忽然明白了魏瑄的計劃。
這小子比他還瘋
十三重秘印不僅封住了魏瑄的秘術能力,也使得他本身就成為了一件封印的法器。
魏瑄這小子竟然意圖以自身為鎮壓黑霧的法器
“魏瑄”情急之下,墨辭直呼其名,快速道“這墻壁后是當年火燒斷云崖時的怨魂,那些不是普通人,是關押在斷云崖里的邪魔厲煞,烈火焚身后所化之怨氣豈是你能承受的,就算你有十三重秘印加身,你的心魂也會被它們撕裂,拖入這石壁之后的無間之獄”
魏瑄淡淡道“那又如何”
沒有了那人的日子,無論是在桃源,還是地獄,于他有什么區別
他頂著肆虐的黑霧走向了石室的中央。
周遭的黑霧掙脫了鎖鏈匯聚成沖天的殺陣瞬間吞沒了他
魏瑄身上的十三重玄門封印立即和陰煞的黑霧抵死絞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