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被安排照顧傷員的就是他的隔壁鄰居
已是開春,墨辭把一大摞從藏書樓借來的書簡扔到桌案上,叉著腰熱得冒汗,“我是個文人,你把我當騾馬使”
魏瑄頭也不抬,扔給他一塊汗巾,“你不是會玄法嗎”
墨辭抹了把臉,“我主修的是精神力,又不是搬山填海術,我很嬌弱的。”
魏瑄埋頭看書不想睬他。
其實這些書他看起來頗為費力,其中很多精深的知識,是需要升級到破妄以上才能理解,他只是個初蒙,只能自己一點點推敲琢磨。
墨辭大咧咧坐下,“你是想找代替千葉冰藍的方法吧”
墨辭隨手翻著書,指出“這幾本書破妄以上才看得懂的,你一個初蒙不會玄法,借來也沒用。”
魏瑄道“玄法的基礎課程我還是學過的,即使一開始不懂,也能試著推演,大體知道在講什么。而且,你既知我是何人,便該知道,衛夫子不會讓我修玄法。”
墨辭眨眨眼睛“我可以教你。”
魏瑄心中微微一震,但是這個墨辭心機頗多,不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于是他蹙眉淡淡道,“我不想學誘惑術。”
墨辭道“不只是精神力,我懂的可多了,我是雜家。”
魏瑄擱下書,“你為何要教我玄法”
“我是守境以上,早就可以收徒了,只是以前我不想罷了。”墨辭道,然后他用哄小孩的口吻道“怎么樣當我徒弟罷當我徒弟好處很多的。”
魏瑄道,“如果師兄想成為帝師,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為帝王,也不想成為帝王。”
墨辭大方道“你能不能成為帝王,我能不能當帝師都是運數,不是你我能決定的,就算你現在告訴我,你有逐鹿天下之心,我也不信,現在,我只問你一句,愿不愿意拜我為師”
魏瑄來玄門,本來就是要修行玄法來化解心魔,只是衛宛對他嚴防死守,給他設置障礙,讓他為了學玄法和玄門的升級制度磕到底,以達到將他困在玄門一輩子的目的。
也許整個玄門,除了謝映之,就只有眼前這個人敢對衛宛陽奉陰違了。
魏瑄道“師兄收徒,沒有其他的附加條件”
墨辭“當然有條件”
魏瑄蹙了下眉。
墨辭懶洋洋地往書堆里一躺“洗衣做飯掃地端茶倒夜壺。”
入夜,魏瑄給他那位小師父洗完衣服晾在院子里,轉身回屋,忽見幽冷的月光下,門虛掩著,無風微動。
魏瑄想起屋子里還煮著紅棗桂花養頤粥,莫非墨辭等不及了。
他謹慎地推門而入。只見燭火的陰影中,拖出一道瘦長的影子,背光而立,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你是誰”魏瑄問。
那人轉過身,竟是五天前死于火海中的孫適。
魏瑄愕然“你不是死了嗎”
孫適的嗓音透著被火焰燎燒后的沙啞,“秘術中有一道回魂術,想必季師弟不陌生。”
魏瑄心中悚然,回魂術是禁術,乃秘術中招魂術的一種。前世蕭暥離世后,武帝就曾經想要用禁術招魂,但是沒有成功。
“你來做什么”魏瑄戒備道。
孫適啞聲道“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來傳遞一個消息。”
魏瑄警覺道“什么消息”
孫適道“那夜大火中,千葉冰藍沒有被燒毀,而是轉移到了一個地方。”
魏瑄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脫口道“在哪里”
“葭風郡有一座枕霞橋,橋東有個泠雪草堂,千葉冰藍就在那里。”
魏瑄利落地起身就往外走。
“慢著,”孫適在他身后道“你就不怕我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