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做什么云越更不懂了。
但他沒多問,對主公的決定他只需服從,應聲道“是。”
黃龍城
陰暗的地牢里,火盆吐出炙熱的焰光。
長案上擺滿了美酒菜肴,北宮皓懶洋洋靠在憑幾上,用一柄尖刀切著烤得金黃的羊排,面色陰晴不明。
馬孚躬身趨前,諂笑道“世子,潘將軍的大軍近日就要到了,末將做了點準備。”
馬孚本是北境一個低級武將,能來到這氣候溫暖的南方,怎么樣都比在北境雪窩子和野蠻人廝殺強多了。
所以比起徐放這個鐵鷂衛頭目,馬孚就顯得識趣多了。
徐放鷹隼般的目光,總給北宮皓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把徐放打發城外去布防后。北宮皓感到自在多了。
“這是誰”北宮皓挑眼打量著跟在馬孚身后的一名美艷女子。
“這是紅姑,黃龍城百里挑一的美人兒,”馬孚討好道。
北宮皓冷笑,“難怪這幾天你們在城里挺忙的,原來是選美。”
馬孚這些邊軍長期在北境雪窩子里吃苦受累,哪里見過這般聲色犬馬,這幾天在城中放縱無度。
馬孚趕緊賠笑道“這女子是末將精挑細選去伺候潘將軍的,先給世子過目。”
言外之意不喻自明。
北宮皓不懷好意地對紅姑道“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紅姑嫻熟一笑,柳腰輕擺,蓮步款款走上前,勾著北宮皓的脖頸坐下端起酒樽。
濃香撲鼻中北宮皓似享受地瞇起眼睛,抬起那雙纖纖素手,陰聲笑道“知道我是誰嗎”
紅姑媚眼如絲,巧笑道“北宮世子名聞天下,誰人不曉。”
“名聞天下,誰人不曉”北宮皓嘴角的笑意忽然凝固了,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下,毫無征兆地抄起案頭切肉的刀。
“啊”隨著一聲驚叫,鮮血激濺到酒樽里。
旁邊馬孚的臉頓時僵住了,這姑娘哪里得罪世子了。
“我是要做大事的,怎會沉溺聲色”北宮皓厭煩地一腳踹開尸體,
馬孚臉色慘白,“末將,末將不知世子大志”
“我要你們成為虎狼,不是老鴇”北宮皓突然毫無預兆地發作起來,面色猙獰猶如厲鬼。
當年秋狩他被蕭暥割了頭發,成了笑柄,竟連個妓子都敢暗諷他。
那么多年他自覺忍辱負重,不僅要復仇一雪前恥,還要干一番大事
軍師說過,他有帝王之氣,必能以襄州為根基,開拓霸業,橫掃天下。
可他手下這些人卻如此目光短淺
馬孚不知所措,這一刻他寧可在北境雪窩子里挨凍,也不想揣測這些喜怒無常的貴人的心思。
他撲通地跪地,“末將該死世子日夜籌謀大計實在辛勞,所以末將才想找點樂子。”
北宮皓不屑道,“樂事你懂什么才是本公的樂事”
他整了整衣袍在長案前坐定,瞭了眼身后,“什么時辰了”
一名侍衛上前道“稟世子,戌時。”
“差不多了,讓他們進來。”
兩名士兵上來擦干血跡拖走尸體,收拾桌案,然后,沉重的牢門徐徐打開。
此刻,黃龍城的士紳們戰戰兢兢地正在門外等候,在氣勢洶洶的重甲武士的保護下,左顧右盼的入場,沒來得及坐定,厚重的牢門轟然關閉。
地牢的中央有一個下陷的石池,以前是蓄滿水作為水牢使用的,北宮皓命人將水抽干后,在水池四周搭建起簡陋的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