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隨即展開雙臂,任由他貼近。目光逐漸熱切地追隨著他的指端。
蕭暥低垂著纖長的眼睫,仔細地替皇帝整理衣袍,系好衣帶。他的指腹微涼,隔著汗濕的中衣,觸及皇帝寬厚溫熱的胸膛,沿著健碩的肌肉線條,剛碰到腰間就被皇帝緊緊摟進了懷里,被吻到眼尾微濕氣息不穩時,蕭暥抵住皇帝的胸膛,道:“臣給陛下撫琴一曲罷”
皇帝一詫,雖說蕭暥的身份是琴師,但將軍鐵馬金戈,皇帝沒想到,他還真的會撫琴
片刻后,蕭暥坐在琴案前,修長的手指按在錚錚琴弦上。
琴聲起初悠揚如風過長林,漸漸的,弦音由靜到動,從低沉變得高昂,仿佛十丈冰原上萬騎崩騰,卷起雪塵飛揚,西風烈,戰馬疾催。
王帳外,風雪中,大軍持戟執戈,整裝待發。
辰初,單于王庭
赫連因頂風冒雪地大步踏入王帳,“大單于,中原人詭計多端,此次盟會大單于不能去”
“赫連因,本單于知道你忠心,這樣吧”烏赫一手重重搭在赫連因肩上,眼中深藏著狼一樣的光芒,“給你一萬鐵騎,你替本單于去”
聞言維丹的心猛地揪起。他沒有想到烏赫臨時竟然會來了這么一手
“怎么了,我的弟弟臉色那么難看”
烏赫一步步向維丹走去,并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離王庭十五里處有一片山梁,山梁上積雪皚皚。
穆碩在雪地里搓了搓凍紅的手,正解下皮囊,想喝一口馬奶酒暖暖身子。
“首領,快看”
一名奔狼衛站在山梁上遙指著下方叫道。
穆碩快步走上山梁,放眼望去,就見風雪中煙塵卷起,一支浩浩蕩蕩的驍狼精騎開出王庭,往馳狼谷方向去了。
王庭駐扎六萬驍狼衛精銳,此番會盟,即使烏赫只抽調出一半,此刻王庭余下的兵力也已不足三萬。
“首領,有煙升起”
果然
穆碩心中一喜,這是他和維丹事先約好的信號,王庭空虛
“車胡兒,你率一萬奔狼,扼住弋陽山口,切斷烏赫歸路”
“是”
“其余眾人隨我殺”
埋伏于山梁上的西墨部主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王庭。
馳狼谷,盟會大帳
赫連因率軍抵達時,已是辰時三刻。
他大步進帳,撫胸以禮粗聲道“大單于染恙,令末將代為參與盟會。”
武帝尚未及表態,薛潛便踱上前沉聲道“北狄人如此背信棄義,無視盟約,來人,拿下”
他話音剛落,赫連因彎刀鏘然出鞘,亮起一道鋒利的弧光。
“護駕”江潯一聲清喝,數十名金吾衛立即將皇帝團團圍住,長劍如林。
大帳中刀光亮起,鮮血激濺。
“殺”
赫連因手下的驍狼勇士和皇帝的金吾衛頓時陷入混戰。
江潯一劍挑開一名北狄士兵,
怒視薛潛“陛下尚未發話,薛司空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