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琪自從率兩千殘部投奔他們以來,發展極快,經過這半年已經有了一萬部眾,再任他發展下去,就有尾大不掉之患。讓他出兵去相助曹滿奪取涼州。勝,金皋可得涼州的財貨人口,敗,正好借蕭暥之手,削弱欒琪的兵力。左右他都是穩贏。
金皋大喜“好,有請北小王前來議事”
大帳里氣氛凝重。
欒琪知道,這次金皋下的是鐵命令,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他們半年來好不容易發展到一萬部眾,其中還包括了老弱婦孺,可戰兵力尚不到四千,哪來的五千精銳,金皋顯然是想削弱他們。
“我去罷,”阿迦羅站起身道,“只要八百人足夠了。”
“不可,大單于豈能親自冒險”欒琪急道。
“欒琪,不要再叫我大單于了,我只是一個養馬的。”
欒琪知道自己失言,求助般看向余先生。
余先生卻緩緩道“此次前往涼州是金皋想要削弱我部,但我部若不去,從此便無法在漠北立足,所以只有主公親自去,”
他一雙深陷的眼中精光熠熠,“主公是天命的勇士,會得馳狼神的保佑,金皋等小人是害不了主公。”
他說著恭謹地彎下腰,“請允許我隨主公同去。”
阿迦羅點了下頭,就這樣決定了。
他已經大半年沒有那人的消息了。他覺得這大半年來連血液都是冷的。只有想到蕭暥,復仇的欲火才能溫暖他的心。
去中原即便遇不到他,至少也會有一些他的消息。
即使不能和他交手,也要擊敗他的下屬。
一想到這個,阿迦羅渾身的血液似乎又沸騰了起來,他甚至很想知道蕭暥會派什么樣的人駐守涼州。
“這是個圈套,你不能去。”朝戈跳下馬,幾步趕上阿迦羅,“是敖登在阿達面前建議派你們去的,他沒安好心”
“但是我想去,”阿迦羅淡淡道,他找了一處橫臥的樹干坐下,瞇起眼睛看向茫茫無際的草場,“我有很久都沒有聽到中原邊塞的羌笛聲了。”
“為了聽羌笛,你就帶八百人去送死嗎”朝戈愕然道。
阿迦羅突然抬起頭,“你不是想聽我的故事嗎”
他拍了拍旁邊的樹干。
朝戈一愣,遂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太陽西斜,草原上墨藍的天空中綴滿了星子。
阿迦羅點起了篝火,火光在他臉上躍動,“他是我的星辰和月亮”。
朝戈頗為動容道“中原人擄走了你的妻子,你想把她奪回來”
“魏西陵,”阿迦羅一字一頓道,
朝戈“我好像聽過他的名字,他是誰”
“中原人的戰神。”阿迦羅凝視著篝火,火光將他的眼眸映成野獸般的金色,“他奪走了我的妻子,我會跟他決一死戰”
六月,通過廉價購買幽燕的棉花,十萬套棉服順利完成。
同時,都闕關建成,蕭暥派遣衛駿率領七千銳士駐守。從此大梁西北門戶固若金湯,蕭暥便可以調遣更多的士兵加入屯田。等到今年秋收過后,倉庫存糧豐足,就可以發動北伐了。
而就在這幾個月里,幽燕兩州經過改糧產為香料,糧食產量大大下滑;又經過限田令,使得幽燕境內世族離心;之后北宮達推行的大燕百銖,又使得幽燕境內經濟混亂,物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北宮達實力大減。
此消彼長之下,謝映之所謀之勢初見成效。
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