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的夕陽墜在天邊,暮色沉沉的宮帷里,風中飄散著濃重的血腥味。
漆黑的袍服拖過被鮮血浸染的猩紅地毯,一步一步跨上臺階。
“果然是你”魏瑄已戰至渾身浴血。
他用力揮出劍,一個金吾衛頹然倒下,“這就是你想要的”
此刻大殿里橫七豎八地遍布尸體,金吾衛的,大臣的,殘肢斷體都血淋淋地堆疊在一起,糾纏難分,鮮血潺潺地順著階梯流淌。
風長離悠閑地拔出一柄長刀,頗為惋惜地看著一滴鮮血從刀尖滴落。
“我說過,我重視人才。”
“所以你就要殺盡九州人才”魏瑄怒道,“但你為什么還要嫁禍給蕭彥昭”
“嫁禍蕭暥不是我的主張,是你兄長的謀算。”風長離淡定道,“我說過,我不會針對蕭暥。但是我也沒有義務保護他,畢竟他還沒成為我的甥媳罷”
“閉嘴”魏瑄嘴角抽搐了下,但他知道風長離沒有必要撒謊。而衛尉董威確實是聽命于皇帝的。嫁禍于人這更像他那位兄長的做派。
風長離嘆氣道“蕭暥現在正在攻打宮城。便是做實了這罪名。”
“什么”魏瑄的心猛地揪緊了。
風長離悠然道,“大梁城的人都看到了,蕭將軍攻打宮城后,將所有的大臣都殺了。他們會怎么想京城流血夜也才過去三年。有些人就舊病復發了。”
聽到舊病復發九個字,魏瑄心中猛地一痛,手中玄火亮光一炸,震開了幾名撲上前的金吾衛。
“終于要認真了么”風長離微微一笑
宮城外
金吾衛哪里是身經百戰的銳士營的對手,很快宮門就被撞開,戰馬揚蹄越過宮門,踏上大殿前的長階。
“謀反了蕭暥謀反”董威跌倒在地,大叫道“護駕”
他話音未落,被云越一劍挑翻。
此時天色已暗,建章宮里燈火隱隱綽綽。顯得詭異又凄涼。
數百名銳士如潮水般涌上殿前漫漫的長階。森然的刀劍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火光閃爍下,蕭暥忽然恍惚了一下,這一幕他似乎經歷過夜幕下,燈火煌煌的大殿前,鮮血漫過長階,空氣中彌漫著殺戮的氣息,血色的夜,大梁城里家家閉戶,所有人對他如避蛇蝎。
就是那一晚,金吾衛統領董威驚慌失措地逃至司馬門,口中大喊著“蕭暥逼宮謀逆”
被他一箭射中后背,撲倒在司馬門前。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夜空,伏尸遍地,血流成河,宮城在燃燒。
戰馬越過燃燒的雕欄,長劍在火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寒芒,刺破無邊的黑夜。
“晉王何在”蕭暥厲聲道。
“在在承明殿。”一個小黃門嚇得結巴道。
承明殿前,躍動的火光照著魏瑄一雙漆黑的眸子,他站在森然的刀戟叢中看向蕭暥,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戰栗和恐懼,目光冷靜地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護送晉王前往含元殿登基。”蕭暥瞥了他一眼,就調轉馬頭。
“如果我不想當皇帝呢”魏瑄壯著膽子,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什么”蕭暥勒馬回頭,目光如刀。
魏瑄倔強地抬起頭迎上了那懾人的目光,咬著下唇道,“皇兄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