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月兩次的請安日,瓜爾佳氏就想起了那令她厭惡的德妃烏雅氏,包衣賤奴出身的就是惡心。
曾經沒有被惡婆婆壓在頭上的瓜爾佳氏終于受到了什么叫做惡婆婆的苦了,還不能夠躲,她的反擊,德妃中招了,還能恰巧有機會的弄掉。
踩著個平底鞋,穿著厚實的毛絨衣裳,縱使現在二月份了,但紫禁城的冬天還沒過去,早上和晚上的時候偶爾都能看到飄零的雪花。
身旁的婢女和嬤嬤都小心翼翼的扶著四福晉,從阿哥所到永和宮的這條路上,還是有些許雪花飄零散落,搞得地上有些濕。
四福晉瓜爾佳氏想說,不用這么擔心,我走了這條路這么多年,難道還會滑倒不成
但話語還沒說出來,又低頭看到了自己微凸的肚子,算了,為了肚子里的小阿哥,這才是最重要的。
來到了永和宮之后,一如既往被帶進了永和宮,但進了宮門后,在大殿門口,又被攔住了。
德妃娘娘還沒起身,在這兒等著吧,別打擾了娘娘休息。
瓜爾佳氏能怎么辦一頂不孝的帽子戴到自己頭上,自己的名聲就臭了。
身邊的雙花不能接受,有些激動的看著這位永和宮的婢女,“我們福晉還懷著孩子呢,怎么能在這兒受寒不能夠讓我們福晉進去候著吧”
雙花也很關心福晉肚子里的孩子,哪個當婢女奴才的不希望主子過得好
主子好,他們才能好,不然走到外邊兒,都要被人踩一腳。
就好像永和宮德妃娘娘身邊的婢女出去,跟某位庶妃的婢女出去,一同到膳房提膳,德妃娘娘身邊的人總能夠被膳房的人捧著,庶妃身邊的婢女去到了,不僅要等,可能還要被人罵礙手礙腳。
這道理是一樣的。
他們福晉肚子里可懷著的是小阿哥,她們四爺的嫡子,唯一的一個
“待奴婢進去稟告,四福晉您稍等。”德妃娘娘身邊的婢女表示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稟告,您稍等。
然后,四福晉跟其婢女就在大殿外等候了許久,寒冷的風在呼嘯,身上就算穿得再如何厚實,站著本來就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更何況四福晉現在肚子還懷著個孩子,本就比平時疲倦乏力嗜睡,站在這兒,總覺得身子不太適應,還有種暈坨坨的感覺。
瓜爾佳氏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肚子,心里在那兒哄著額娘的孩子,乖,再忍忍。
猶記得自己前世懷著孩子的時候,太子因為期待嫡子的關系,對她甚好,頭上沒有皇額娘,太后與皇阿瑪二人也是時不時的派人送賞賜過來,要么就是派太醫過來。
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四福晉今生所有的委屈,都是在德妃這兒受的。
等了許久,感覺自己的腳都開始要麻了,那邊,才叫自己進去。
雙花氣得要死,但又不敢在這兒說什么,生怕被德妃娘娘的人聽到,怪罪自己沒關系,就怕牽連到福晉頭上。
進了去,德妃要用早膳,還讓瓜爾佳氏給她布菜,這讓瓜爾佳氏的心里那份委屈和憋屈感就更上一層樓了。
但,她還能拒絕不成
不能拒絕的她,唯有在那兒開始干活,沒個休息,伺候完德妃用膳后,又被留在那兒坐了好久,就連是端上來的茶,都是溫涼溫涼的。
剛開始的時候,瓜爾佳氏還會因為這種小事兒委婉的跟德妃周旋,可人家德妃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又一個的大義孝順之類的詞壓下來,真是讓瓜爾佳氏覺得惡心壞了。
后來,瓜爾佳氏就知道自己在打嘴炮這方面,并不一定能夠壓下德妃。
關鍵是,自己身為兒媳的這個身份,天然被克制。
她沒有喝一口溫涼的茶水,快到中午的時候,德妃才大發善心的讓她離開。
等到瓜爾佳氏離開后,永和宮傳出消息,德妃娘娘身為好額娘,在傳授著養育孩子的經驗呢
瓜爾佳氏簡直想罵人了,有些懷孕的婦女本來脾氣就比較暴躁,比如此時的瓜爾佳氏,回去就砸了一套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