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散地坐在廊道的木欄桿上,懸空的雙腳晃晃悠悠。因為不怎么修剪,已經過膝的紅色長發的發尖幾乎要觸及水面。
之前發現統統牌手機根本沒和我一起過來時,我很是緊張了一會兒,不過很快我就自我調節完畢。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反正我的目標是刷完前世劇情,把自己成功送去三途川引出后世線,統統這個假輔助真捧哏不在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被迫“坐牢”的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劇情進行到了哪一步,也沒有工具人可以問。
五十嵐家家主禁止家
族內的知情者進入,即使一共只有兩三個阿貓阿狗。
給我的必要的生活物資都是用丟的,經常會直接砸進我面前漂亮的湖里,一點也不環保。
阿統把我送到的時間節點應該沒有問題。
打個比方,我目前就像是由世界意識創建的初始賬號,只有簡單空洞的大體框架。我需要努力刷存在,往里面填充點具體的東西。
所以說我到底還要等一天,還是兩天,或者是三天我憂愁地嘆氣。
希望笨蛋家主動作快一點,我真的對自己的生活能力沒什么信心。
用煤氣灶我都能把鍋燒通,古代的爐灶我不會是第一個在自己領域里煮飯引發火災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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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領域里歲月靜好不是研究怎么生火,就是權衡湖里摻了怪東西的水到底能不能喝。
而我心心念念著的五十嵐家家主,已經灰頭土臉跟著咒術師的殘兵瘋狂逃竄快兩天了。
對自己幾斤幾兩沒點數的人,是很難做出正確判斷的。
五十嵐他現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當初他心想著那么多家族都派遣了人手,對付區區一個剛出名不久的詛咒師還不是輕輕松松,正好可以渾水摸魚,看看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誰想的到車有是有,但踏馬是開往地獄的啊五十嵐欲哭無淚。
他不敢停下腳步,大敗聯軍的罪魁禍首不遠不近墜在他們后面卻并不著急將他們一網打盡,宛如貓捉老鼠,充滿了暗藏著粘稠殺意的惡趣味。
恐懼像燎原的星火在退敗的咒術師們之間蔓延,為了活命,他們底牌盡出,沒有什么辦法不能嘗試,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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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宿儺其實最初并不叫這個名字,奈何那些咒術師根本不聽人話,執著地這么稱呼他,再加上他們的表情實在令人忍俊不禁嘛,換個名字也不是不行。
他施施然在躲藏起來的咒術師的晦暗眼神下前行,假裝對他們想把他引向某處的自認為聰明的圈套一無所知。
沒有讓我覺得有趣的東西,就全殺了吧。兩面宿儺這么想著。
目的地是一座藏在茂密樹林間的小小神社,破舊的神龕里供奉著一株赤蓮,無葉無根,靜靜漂浮在水面上,與淺青釉色的圓形瓷器渾然一體。
雖然近乎為無,但兩面宿儺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神龕的咒力波動。
他徑直往前,在一只腳越過草叢中的注連繩后突然停了下來,懶洋洋朝身后的咒術師們揮揮手。
難以壓抑的恐懼驟然涌來,茍在不遠處的咒術師們一個個面色慘白,僵硬地看著那道身影融入無形的屏障中。
“我們現在怎么辦,繼續逃”
“要不,再看看”
“那,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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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進入了疑似是未知領域的地方,某位把自我二字吸煙刻肺的大爺也毫不在意,大搖大擺地穿過鳥居,走上懸空于湖面的廊橋。
這里有點意思。
風景看似不錯,但未免太過正常,空氣里的味道也和外面幾乎沒什么區別,比起領域,不如說更像是結界。
兩面宿儺的目光掃過水面上和神龕中相似的諸多赤蓮,細看就會發現它們顏色深淺不一,還有好些個即將凋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