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所約束的啊,是正義噢。正義是被規則所約束著的,這是我們這些追求正義的警察銘記在心底的箴言。”萩原研二明朗地笑著說,“如果脫離了規則,所有為了正義所做的事就會變成被指摘的錯誤,所以在追求正義的同時一定要遵守規則。而與此同時,失去規則外殼的正義,就像是鹽粒一樣,很輕易地就溶解在了渾濁的污水當中,所以規則也在保護著正義。”
“警官先生,很擅長說教呢。不自覺地用上了親切但具有說服力的語調和表情。”
“唔,這是對我的夸獎嗎剛才也是,小麻生夸獎了我擅長觀察什么的。很高興噢。”
“是夸獎嗎”麻生三墓又歪了歪頭。
真是有意思的性格啊。萩原研二感嘆。
可以透徹地分析出一個人的所思所想,但同時又在日常交往中有著很明顯的缺陷。所以才會說他“呆呆的”。
“好像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叫萩原,萩原研二。副駕駛座的這位是松田陣平。”
“萩原警官、松田警官。”
“下班時間就不要叫警官這樣的稱呼了吧,叫萩原就可以啦。”
麻生三墓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好像出現了類似“真麻煩”的表情。“萩原先生。”他還是加上了敬語。
“算啦,就先這樣吧那么調查的事情,現在就一起去做,如何”
“現在”
“我是行動派,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的那種,如果小麻生有空的話,那家公司就在前面拐角的地方噢。”
行動派啊
“好。”麻生三墓點了點頭。
萩原研二邊打著轉向燈變換車道邊感嘆道“在談論不涉及表情、行為的話題時候,小麻生的話一下子就變簡潔了呢。”
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嘛。
麻生三墓抿了抿嘴,把下巴埋進堆領毛衣的領子中。
從他的嘴里,可是經常會說出惹人生氣的話的。萩原研二現在還不明白,但麻生三墓想,總有一天會發生的,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每一次一樣。
煙花爆炸案發生的地點是一家it服務公司。在這個大部分公司都下班了的時間,這一片區域中只有他們的辦公樓中還亮著燈。
“上一次過來調查的時候我有關注過他們的通勤時間,本來這個點他們應該剛剛下班才對,我原本計劃的是在路邊被迫偷聽一下他們工作結束后的閑談對話畢竟下班后總會有很多抱怨的話要說嘛。”
萩原研二將車停在了辦公樓的門口的路邊,一個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
松田陣平正在手機上輸入著什么,手指飛快地在按鍵上按動。“加班吧,這種技術性的公司很常見。”
“那倒也是。”
“嚴格說起來我現在也是在陪你加班,回去之后麻煩將加班費結算一下,一小時四千日元。”
“好貴,打個對折吧”
“二千日元也勉強可以。”
“我是說四百日元的那種對折,意思是回去之后請你吃咖喱飯啦。”
松田陣平不屑地“哼”了一聲,注意力一直放在手機上。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轉過頭問麻生三墓“我知道那邊交叉路口旁邊有一家超級有趣的賣冰激凌的店,會把冰激凌球拼接成動物的形狀。味道中規中矩,但是模樣真的很可愛噢。結束之后一起去吃冰激凌吧,小麻生”
麻生三墓眨巴眨巴眼。
“快點說好一起去吃冰激凌啦”
“好”麻生三墓有些猶豫。
“是好才對。”萩原研二像是在表演舞臺劇一樣拉著長長的波浪形的尾音。然后他嘆了口氣,遺憾地說“小麻生長得這么可愛,如果學會賣萌的話絕對會是大殺器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