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把外套甩到背上,冷酷無情地說“他現在在警局,哪里也去不了,警方有的是時間撬開他的嘴,你給我安心呆在家里反省你今天的行為。”
但是麻生三墓還坐在椅子上,一點要起身的跡象都沒有,只是用那雙紫色的眼睛盯著他看,眼睛下方的淚痣愈發昭示了存在感。他不解地問“為什么生氣呢,松田先生我不是幫助警方抓到了嫌疑人嗎”
松田陣平變換了懶散的站姿,挺直了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反問道“不如你來告訴我為什么。你不是相當厲害的嗎像審問那個嫌疑人一樣審問我,得出你想知道的答案,能做到的吧”
他高大的身軀擋在麻生三墓的面前時,一種有如實質的壓迫感就侵襲而來。
麻生三墓竟然點了點頭說“能做到。”
松田陣平剛要諷刺地說“那就試試看啊”,麻生三墓就繼續說道“但是我不想對松田先生這么做。如果松田先生是在擔心這個的話,那么請放心好了,我的原則是非必要情況下不窺探其他人的內心想法。”
頓了頓后他又補充道“唔,如果不小心窺探到了,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松田陣平沉默了兩秒,然后煩躁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一下子又從咄咄逼人的氣勢變到了原先那個對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的模樣。“搞什么啊,原來你是真的不明白。”
“感覺松田先生的表情有點嫌棄的意思在。”
“因為我的言下之意是原來你真的是個笨蛋。”
“啊。”
“所以說啊,我到底在跟你計較什么。快點走了,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真奇怪啊。麻生三墓有些驚奇地打量著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生氣、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安慰好了
到底想了一些什么呢雖然能看得出表情所代表的含義,但其實大多數情況下根本猜不出來出現這個表情的原因就像是他搞不懂那位流浪漢究竟為什么需要那么多錢。
果然還是很在意。
“流浪漢是連環殺人兇手”這以結論完全就是基于麻生三墓一個人的判斷,在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巡邏的工作還需要繼續。
麻生三墓最近經常會在路上碰見巡邏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他每天只會在中午的時候出一次門去烘焙店購買面包和甜點,但就這樣小的概率,兩位警官簡直就像是蹲在了他家門口一樣天天都能出現在他的眼前。
麻生三墓抱著一袋子面包,身后響起了“滴滴”兩聲,是有人在按車喇叭。然后同前兩天一樣
“小麻生”萩原研二呼喚著他的名字,“今天的午飯也是三明治和牛奶嗎”
麻生三墓幾乎想要嘆氣。
他轉過身的時候,萩原研二正好把車停在了他的身邊,提前猜到了他想問的問題,用手臂比了個大大叉。“不許問調查進展噢。”
見麻生三墓盯著他的臉看,他又用手捂住兩邊的臉頰。“怎么了,難道從我的表情里也能看出什么嗎嗚哇,要是看出什么那可不能算是我透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