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冰激凌馬上就要化掉了快快快,小陣平有沒有面巾紙來不及了要流到手上去了”萩原研二慌亂地想把冰激凌倒過來,可是冰激凌球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水泥路上流下了兩滴奶油漬,麻生三墓注視著那兩點污漬,輕聲說道“萩原先生,這件事如果不告訴你的話,以后的你一定會非常后悔的。”
“嗯什么”萩原研二一口將做成貓咪形狀的冰激凌球整個塞進嘴里。
“椎木先生,可能不是看到了拯救自己的希望。”融化后的冰激凌流到了麻生三墓的手指上,“萩原先生要聽聽我的分析嗎”
“當然啦,小麻生看出什么了嗎”萩原研二含著冰激凌模糊地問。
“剛才,萩原先生叫住椎木先生的時候,椎木先生雖然一直面對著萩原先生,但是腳尖和身體的朝向卻指向了別的地方,這說明他或許并不是很想和萩原先生對話。而且被呼喚名字的時候,他臉上的驚訝的表情是偽裝的。椎木先生恐怕不想和萩原先生打招呼,他只想裝作不認識,趕緊離開。他的表情是這么告訴我的。”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一副“怎么這樣,好受傷”的表情。
麻生三墓邊回憶著邊繼續說道“他說萩原先生給予了他很大的幫助,這句話是真的。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他一直直視著萩原先生的眼睛,但是在說到我正在努力中的時候,他卻瞥向了旁邊,非常明顯的回避舉動,他在隱瞞什么。但最能說明問題的是,萩原先生,椎木先生的最后一個表情是愧疚,然后他抿緊了嘴,我想他一定是做下了什么很不容易的決定。”
萩原研二咕咚一聲咽下嘴中半融化的奶油,冰冷的溫度一直順著食管到了他的胃里。
“小麻生,椎木他”
“椎木先生也要融化了啊。”麻生三墓用一種執拗的眼神盯著他的眼睛,“但是,萩原先生這么做,到底是為了誰呢”
“所以小麻生是認為,煙花發生爆炸確實是和椎木有關嗎”
“椎木先生憎恨著巖久先生,他看到巖久先生受傷的手臂時,心情是竊喜、莫名的興奮。再加上證物中的那張監控照片,我不認為這是簡單的意外。所以萩原先生不管是為了誰,他們都不會因此而感激萩原先生,反而會責怪你破壞了他們的生活。盡管大多數人都知道最本質的原因是什么,但人類花了千百萬年進化出了最有效的一種防御措施自欺欺人。就像是知事的頭發一樣,明明已經所剩無幾,卻還要努力用發絲來遮住頭頂。巖久先生不需要真相,椎木先生不需要真相。需要真相的人究竟是誰呢”
“是社會。”萩原研二按住麻生三墓的肩膀,“需要真相的,是這個社會。小麻生,趁現在還來得及,一起去阻止悲劇的發生吧。”
根據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分析,如果椎木確實是想要將自己融化掉的話,他一定會帶著他的女兒一起。
米花綜合病院內,萩原研二拉著麻生三墓一路狂奔,護士生氣地沖他們大喊“醫院走廊禁止奔跑”萩原研二揮揮手留下一句“抱歉特殊情況”護士在原地跺腳,埋怨他們這些不聽話的家屬。
麻生三墓很茫然。
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攔下出租車過來的時候,他是打算回家去的。他對即將發生的戲碼并不感興趣,倒不如說他有意地想要避開那種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