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東窗事發下場凄慘,卻依舊要鋌而走險,可見從人魚身上能獲取到的利潤確實很可觀。
意識到這點后,司君頗為無奈地舒了口氣。
其實問到這兒,他腦子里已經形成了大致的猜想。
只是這種猜想過于光怪陸離,從認識到這件事,到接受這件事,他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進行過度。
圣院,人魚,還有剛剛大胡茬男人提到的七大陸。
這些關鍵詞怎么聽怎么像他之前看過的一本男頻小說的背景設定。
但他不管怎么想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昨天晚上他還在琢磨辭去向導總司令官的職位,今天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穿進書里,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當場夢。
就是這場夢過于真實,即便他努力尋找蛛絲馬跡想要否認他的存在,也始終是在做無用功。
沉思片刻,司君抬了抬手,示意大胡茬把自己身上的鎖鏈解開。
而后,他扶著水晶棺兩側起身,從水中起身,甩著自己的魚尾巴,坐到了棺邊,相對干燥的地方。
地下室常年不見光,空氣潮腥濕冷,聞起來味道不算好。司君在水晶棺邊一邊思忖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一邊擺動著自己漂亮的尾巴。
擺著擺著,他覺得又上癮,又新奇。于是便低下頭,開始認真觀察起尾巴上邊兒一片一片像是云母打造出來的漂亮鱗片。
可不知道是不是離水久了,他的魚尾巴又開始發生了變化,竟是當著其他人的面,慢慢轉化成了人足。漂亮的耳鰭也隨著尾巴的變化轉變成普通人類的耳朵形狀。
司君愣怔了一下,好奇地詢問起旁邊老實待命的大胡茬。
“這是怎么回事”
頭一次當人魚,他對自己的了解還沒這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魚販子多。
對方也不辜負他的期待,規規矩矩地回答說“人魚的魚尾在完全干燥的情況下可以化成人足,但遇到水就會恢復原狀。”
“這樣啊。”司君點了點頭。
他也不在乎自己果著身子,那雙纖細的足尖踏在地面,便嘗試著下地走了兩步。
幸運的是,這雙人足雖然比較吃力,但在行走方面并沒有多的阻礙。
測試行走能力的同時,司君發現地下室的門邊胡亂地堆疊著一套質地看起來還不錯的衣服。
他走過去拾起,發現這套衣服的尺寸好像跟自己十分符合。司君抿了下唇,轉頭問向離他最近的那個男人,說“這是我的衣服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便慢條斯理地穿了起來。
隨后,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純金打造的徽章。
徽章的紋路非常細致,上頭的花紋像是一頂鑲嵌著寶石的王冠,又像是一柄出鞘的寶劍,貴氣而華麗。
一看就想到了傳說中的神跡圣學院。
出于嚴謹,他又轉頭去詢問距離自己最近的男人。
確認這就是神跡圣學院之后,他便點了點頭,高高興興地把徽章給揣回兜里去了。
找到配套的鞋子,司君整理好自己,就向離門最近的那位仁兄借了一把火。
看似乖順的少年露出了個和善的微笑,一甩手,將冒起的小火簇扔到了角落堆砌的雜物之上。
看著迅速竄起的火焰,司君心滿意足走出去,并反手關上了地下室房門。
他性格平和,也不喜歡爭斗也不愛打架。
但這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對自己心懷惡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