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有吧,他的精神力還能照常使用。
說有吧,他的精神體卻不見蹤影。
在他那個世界,精神體才是彰示能力高低的最佳標桿。
向導精神體的形態越穩定,就說明精神力等級越高。哨兵的精神體越強悍,則說明哨兵的各項體能越強。
這一下少了精神體,他還感覺挺不適應的。
薩里蘭卡真就變了性,對曾經被自己霸凌的對象,如今新的朋友好到離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個巴掌把腦子里的水給打出去了。
此刻他引著司君走回宿舍,還不忘吐槽說“其實我一直挺不喜歡南蘇曼里宿舍的方位,每天太陽都升得特別早,我得拉三層窗簾才能擋住陽光。但是我們得考進年級前十才有資格申請住到西雅爾宿舍去,哎,我今年是沒希望了。”
神跡圣學院的宿舍分有兩個方位,南蘇曼里和西雅爾。
這兩個詞都是古語,南蘇曼里意思是美麗的家園,西雅爾意思是靜謐的花苑。
倆雖然都是圣學院的宿舍,但環境卻大相徑庭。
南蘇曼里是基礎合住的多人宿舍,一般是兩人一間,而西雅爾宿舍則是一人獨居室。
司君記得狄諾科那個卷王剛入學頭一年開始考了個年級第一,搬去西雅爾住了。主角泰爾考試成績一直差強人意,前三年一直住在南蘇曼里,后頭混出了名堂之后,學校才破例讓他住了過去。
算了算時間,主角泰爾好像也差不多是這會兒搬去西雅爾住的。
一人獨居真的很吸引人,尤其對司君這種需要隱藏一些小秘密的人來說。只是那邊有個定時炸彈,相比之下,司君就覺得南蘇曼里的環境其實也沒那么糟糕。
兩人居真的還好,貼左右墻擺放的兩張床中間預留出了很足夠的空間,就算是再塞張床都綽綽有余。其余的書桌,衣柜,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生活區域,除了盥洗室需要共用一間,都是獨立分開的。
最讓司君滿意的是,他的舍友是個不喜歡社交的書呆子,平時沉迷看書,基本沒什么存在感,不會打擾,更不會驚嚇到他。
他真的不希望在宿舍都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萬事都好,卻總也有不盡人意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人魚的本性作祟,司君對水有超乎尋常的渴望,這種渴望連喝水都無法緩解分毫。
是一種源自身體內部,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靈魂的干渴,從內而外灼燒著他四肢和他的心臟,叫司君倍感委屈。
太難過了。
難過到只要舍友書呆子不在,他就會在床上來回打滾。
但是再難受他也不敢去盥洗室沖澡。
人魚嬌貴的要死,他只要碰到多一點的水,下半身就會霸道地轉化成魚尾。
每次非得要他把鱗片上的水都擦得干干凈凈才能恢復人足。
一開始司君實在遭不住這種抓心撓肝的干渴感,又因為室友是個常年泡在圖書館,除了休息時間不會回宿舍的書蟲。他便鉆空子,趁對方出門看書的時間跑去盥洗室泡尾巴,結果第三天就差點被忽然折返回來的舍友撞了個正著。
司君那對不經嚇的耳鰭跟他的尾巴一塊兒給他找了好久麻煩。
就從那天起,他就發誓再也不干這種嚇人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