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明瞳閃爍著光,像個幼稚的小朋友,只玩一道光都能玩得不亦樂乎。
道路中央,那雕刻著光明神徽印的方尖碑正無聲訴說著深夜來臨的腳步。
聽見路過的行人奶奶氣呼呼把自家孫子逮回去睡覺,司君也從幼稚游戲里回過神,起身繼續往神跡圣學院方向走。
回去的時候他還挺擔心會不會在路上又看到那條蛇,提心吊膽小半晌后,他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那條蛇可能在路上找到了其他知音也說不定。
屋里沒開燈,室友米林還泡在圖書館沒有回來。
司君進門也顧不上開燈,搖搖晃晃撲進了床鋪里頭。他撲的猛,被子被空氣驟然一壓,邊角順勢起飛。距離司君最近的那一角仿若在安撫他的疲倦,慢悠悠蓋在了他的腦袋上。
疲憊穿過柔軟的床墊和好聞的被褥,慢慢攻占司君尚清醒的意識。
銀白色的頭發從帽檐附近傾頹而出,輕柔地貼在臉頰上,又累了一層催眠信號。
困意來襲,少年壓根兒也不想抵抗,就這么閉上了雙眼。
不知何時,屋外下起一場大雨,急促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玻璃窗壁。
窗戶好像沒有關嚴實,清涼的雨汽從窗戶細縫輕飄飄侵入室內。
渴水的人魚被本能召喚,在夢里也情不自禁朝水汽涌現的方向循去。
就見床鋪上,那個睡得亂七八糟的少年蛄蛹了一陣兒,慢吞吞往窗口方向挪動。
蛄蛹了約莫半分鐘,少年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在向自己靠近。
鼻尖好像被雨水輕舔了一口,冰冰涼涼的,感覺非常舒服。他忍不住哼唧了下,喉間溢出細細的聲音。
聽見這個聲音,雨水越發放肆,挪動腳步,緩慢鉆向少年發鬢,好像在撫摸他臉頰一般。
有點癢,司君不自覺縮了下脖子,結果就扯到兜帽里的皮筋兒。
“嘶”
眼淚差點掉下來。
頭發好像硬生生給拔掉了兩根,司君都已經聽到斷裂聲了。
一邊抽氣一邊兒搓揉著腦袋,過了小半晌才逐漸緩過勁。他拽了拽兜帽,剛抬眼,便同一雙微微發亮的金色豎瞳對上視線。
“”
少年瞳孔微縮,精神力瞬間暴起
剎那間,無數無形的絲線從四面八方涌現,直直攻向金紅細蛇。
于此同時,那位身穿防雨斗篷,穿梭于漆黑雨夜的精靈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跪在了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