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托了這些書的福,他了解到這個世界許多種族的習俗和一些類似歇后語,年節日歷的生活常識。
過去的兩個禮拜里,司君每到禮拜五月時都會踩點溜出校門,跑回自己的小水池里轉圈圈。
他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當然也能在水中睡覺。但過去年歲沾染上的人類習性也駐扎在他的根髓里,司君忘不掉被柔軟被褥包裹住的踏實與安心。
所以他也置辦了床具,有時候在水里睡,有時候則跑回床上,一切隨心。
禮拜六的中午,司君一如往常在水池里泡尾巴,同時給自己培育新的習慣。
露水的階梯上擺放著衣物,多條速干毛巾,還有幾本妮娜姐姐贈送的書籍。
將一條速干毛巾平鋪在階梯上,再將其中一本童話書籍攤開,他雙手交疊,腦袋傾斜,就趴在階梯另一側,不會碰到書籍的地方。
泡尾巴和看書兩不誤。
銀色的尾巴花左右搖擺,蕩漾璀璨。
忽的,通訊晶響了。
司君其實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因為從頭到尾,他的通訊晶也只給過一個人。
接起通訊晶,司君想也不想“中午好,妮娜姐姐。”
對方先是沉默,在司君以為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準備詢問的時候,才緩緩開口“中午好,小司君。你在做什么”
“看書。”人魚忽然支棱起來,反說了一句,“妮娜姐姐,我有一個字不認識。”
“什么字”
“長得像一條蛇,右上角的蛇頭比較大,逆時針環繞半圈,中間有一個類似”
e他想用英文字母形容來著,但怎么想妮娜都不會知道abcd是什么東西。
沒想到對方聽了他的描述,竟然一下就聯想到是哪本書,直道“你在看月光女神的愛語”
“是的。”
通訊晶另一端的狄諾科揉了揉眉心。
陽光卓影,落在桌上那幾堆厚重的文書上。
其實這次通訊,狄諾科自己都覺得奇怪。
連軸轉的工作讓一個每天早上靠訓練來發泄精力的精靈都產生了疲意,狄諾科被文書困了一天一夜,到現在都沒個盡頭。但他在書寫君字的時候,腦袋里卻意外地閃過了名叫司君的小家伙的身影。
身體擅自作出反應,在他回過神之前,自作主張地打開通訊晶,撥通那個被諸多通訊記錄壓在最底下的序列號。
說來奇怪,身體里堆積的疲憊,在他聽到少年清朗的聲音時,竟然衰減不少。
“那是精靈族一句古老的愛語。”金發的精靈依在窗邊,遙望著清風掠過,花朵搖曳的風鈴樹。
“精靈族有一個傳統習俗,無論是男精靈還是女精靈,都會選在月下的花林里向對方闡明心意。如果被告白的一方答應了下來,兩人就會受到月光女神的祝福,然后在生命樹下締結契約,從此結為伴侶。”
另一頭的司君趴在階梯上一邊聽著妮娜姐姐的傾情解說,一邊擺動自己的魚裙大尾巴。
他其實挺想打斷對方的,因為他就正在看這個故事。妮娜這么一說,后邊兒基本劇情就都明了了,毫無意思。而且他只是想知道這個字怎么念,不想被劇透一臉。
但是出于禮貌,司君還是安靜地聽完了對方的劇透。
又閑扯了一陣兒,等掛掉通訊晶之后,司君揚起尾巴尖尖拍了拍水,才恍然反應過來。
結果他還是不知道這個字怎么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