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暮陽沉落。
晶房車駛出神跡之都之后,狄諾科就操控著晶車一飛沖天。猶如乘坐低俗的私人飛機,司君甚至感覺不到任何顛簸,晶車就離了地面大約五六百米,在空中持續飛行。
主城不能飛行,但離了主城,一切隨意。
出城的道路是自由的,有人在地上慢悠悠走路,也有人像狄諾科這樣借助交通工具或坐騎,所以空中竟也算得上熱鬧。
來往坐騎絡繹不絕,但大家都各持目的,且空中飛行空間巨大,基本沒有什么交集。狄諾科也依照了自己的承諾,離開神跡之都,在周圍沒什么人的情況下打開了那扇窗。
爽朗的風從小小的一扇窗戶外頭瞬間侵入,使得窗簾飛揚,連窗臺邊司君的兜帽都被這狂野的贊曲給吹得一個激靈。
坐在正對面的狄諾科就接著狂風撐開兜帽的這個機會,看見了小人魚耳鰭冒出,頂起布料一角的畫面。
司君的耳鰭很敏感,這不是什么秘密在他們兩人之間,但親眼看見耳鰭戰戰巍巍的抖動,狄諾科還是覺得怪怪的。
好像那耳鰭尖尖在抖動的時候也在搔弄著他的心口。
不自覺回想起鰭尖在他臉上滑過的柔軟觸覺,還有舌尖觸碰時,對方傳來的無助和顫抖。
所以悸動原來是這么愉悅的感覺。
狄諾科做事細心。第一次與司君親密接觸的時候,他就記住了小人魚兜帽上另有玄機。在后面為司君定制新衣的時候,他也都將這些細節告知了椰子夫人。
但這防水斗篷質量太輕,風一吹就鼓,狄諾科看在眼里,默默記下,想著之后還可以再稍微改進一點。
椰子夫人手藝好,這會兒司君把頭發扎在里邊,即使狂風在吹,他也不會覺得疼。
習慣性地拉拽兜帽前沿,司君隔著衣布,用手按住外側的耳鰭,然后腦袋一偏抵在窗戶旁邊。
以最懶的方式,看最好看的風景。
他看過自己都數不清的夕陽,卻很少有這種沉浸其中的體驗。因為熾熱的,橙紅色的光從小小的窗口漫入屋內。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被打翻的顏料給浸透了一樣,所有的顏色都被它同化了。
就連司君碧綠色的眼瞳染上同樣的光彩。
碩大的圓盤從綿延的山峰曲線沉落,屋內兩人都看著風景。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平和地讓人心情舒適。
很快的,太陽沉落之后,就到了星月閃爍光輝的時間。
精靈族不愧是被月光女神照拂著的種族,在月光明亮而曖昧的月光之下,狄諾科這只精靈的魅力就全散發了出來。
金色的長發甚至給人感覺在發光。
情竅封閉的司君并不曉得這是狄諾科刻意找出來展示自己魅力的角度,他只是以一個書粉的視角稍稍感嘆了一下西幻設定真他媽有意思。以及他明明都穿越了,為什么身高還跟之前一樣。
他也想有兩米高啊可惡。
晶房車持續平穩地移動將這趟旅途的體驗值直接拉滿。
離開神跡之都大概有十三天了,司君的日常生活幾乎沒有一點變動,每天除了在窗戶旁邊看風景,就是困了去床上睡覺。最大的變動可能就是他不樂意泡尾巴,以及每次睡覺的時候狄諾科也會犯困。
相對來說,后者不是很難接受的事情。
都是男人嘛,兩人睡一張床也不會生出了所以然,而且只要狄諾科不發瘋,不咬他,兩人相處起來還是沒什么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