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動作一頓,呼吸好像也跟著有些亂了。
“阿諾比亞”
鑒于兩人沒有那么熟絡的關系,司君一直都是以中姓來稱呼狄諾科。
狄諾科也早就默許和習慣了這樣的稱呼。
聽到自己的名字,狄諾科微微抬頭,眼中便映入了司君睫毛上墜著的一顆細細的水珠。
瞳子動了動,他喉頭微動,收回視線,繼續手上的動作。
終于,同時折磨著兩個人的銀鏈在狄諾科的不懈努力下解鎖。
狄諾科剛一抽開銀鏈,周遭等候已久的水便向著司君漫了過來。
漂亮的銀色魚尾和大魚裙在狄諾科面前具化成形。
就見銀光一閃,司君衣服都來不及脫,便猛地扎入水中。
漣漪不絕的水面波光粼粼,水下的銀色人魚痛快地擺起尾巴,舒暢地轉了一圈兒。
被水淹沒,一直灼燒著司君心口的熱度稍有緩解,尾巴的疼痛也被冰涼的水拂去不少。
司君在水中翻轉身體,先是尾巴尖尖冒出水面,又帶動著漂亮的魚裙一塊兒掀起了水簾。
嘩啦嘩啦水聲不斷,狄諾科如夢初醒。
他攥著銀鏈,慢慢爬到水池上方,背對了司君一會兒。
待冷靜下來,他才將銀鏈安置在池邊,回過身。
“現在”喉嚨有點干,他看著水池,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現在舒服了一些嗎”
擺動尾巴不停轉圈圈的司君聽見動靜后,在水里慢騰騰地翻了個身。
他悄無聲息從水中冒出一個腦袋,神情略帶糾結地說“好一點。”
但是沒完全好。
尾巴還是有點疼,下腹也隱隱發熱,心臟跳動的頻率也比往常要快很多。
沒有和人魚接觸的經驗,狄諾科很擔心司君是不是生了病。他半蹲在池邊,思忖片刻,提議道“再往前走有一個相對繁華的城市,我帶你去醫館會診吧。”
司君甩了一下尾巴,略帶遲疑地說“他會發現我是人魚吧”
“不會。”狄諾科很肯定地說,“我帶你去看藥醫,不是巫醫。”
“藥醫和巫醫不同,前者是從表面和身體狀態來判斷患者的身體情況,不會探測出患者本源。不過一些有經驗的藥醫醫治的患者多了,大概也能猜出來一些。巫醫的話他們需要通過魔法治療,速度雖然快,但前提是必須知道患者的種族。我們去藥醫那兒,總之你放心,我不會讓除了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你的身份。”
雖然最后一句話聽起來挺殘暴的,但對司君而言還挺有安全感。
說做就做,狄諾科操縱著晶房車往城鎮趕。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兩人就到達了目的地酒香鎮。
泡了半個晚上的水,司君的疼痛沒那么劇烈了。狄諾科幫他重新扣緊銀鏈,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裝,兩人便一塊兒下了車。
還是有點疼,司君腳步不穩,身體難免搖晃。狄諾科見狀,便展開手,把他抱在了手上。
司君頓了頓“你”
狄諾科適時打斷“現在是特殊情況,等你尾巴不疼了,我再把你放下來。”
看他態度這么堅定,司君便默默閉上了嘴。
藥醫館在城中心的位置,招牌醒目,狄諾科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地方。
約莫在人族年齡七八十歲出頭,兩鬢花白的藥醫女士幫司君作了一番簡單的診斷之后,笑吟吟地說道“哎呀,你是獸族吧”
“沒什么大礙,別怕。”她輕輕摸了摸司君的腦袋,像安撫那些喜歡被撫摸的獸族一樣輕聲哄道,“你只是快到發情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