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古書記載,人魚是長生種,沒有具體的成年年齡限制。而成年的具體表現便是發情。成年之后,每三年會發一次情,持續時間大概是1530個星耀日。”
星耀日是這個世界的正統稱呼,但因為念起來拗口,所以一般只應用于書面語。
“人魚以尾巴顏色區分血統,色澤越單一無雜色就代表血統越純,而血統純正的人魚發情期持續時間比較長久,嗯一般都在二十五到三十天左右。”
狄諾科握著司君的手,一塊兒指著書上的字,一字一頓,一邊為他清晰地解說每個字怎么念。
聲音就在耳邊,低啞深沉,用只能他聽到的音量,只對著他一個人慢語。
司君感覺怪怪的。
說是奇怪,因為他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反應和情緒。
他現在沒有像從前那樣排斥另一個人的靠近應該說,只是不排斥狄諾科的靠近。
對狄諾科這些親近的舉動,他也好像感覺到了什么。
但都很模糊。
不清不楚的,仿佛眼前蒙了一層紗。
可以準確形容那個真相的詞就藏在薄紗之后,他想伸手去夠,注意力又在碰到那些東西之前被其他的事物岔開。
他站在原地停滯不前。
然而狄諾科卻始終沒停下向他灌注這些情緒的步伐。
狄諾科又說話了,依舊是在念文獻上面的字,還適當地提醒著司君不要分神。
看似嚴厲的師父指導著自己獨一無二的學徒,牽著他的手,輕輕戳在新的一行段落頂端。
“發情期是人魚最脆弱的時候,雖然會保持著一定的攻擊性,但是很容易被誘導。他們很難遏制自己的沖動,只要遇到心儀的對象便會與之糾纏得難舍難分。而且在這期間,他們很難分出多余的精力去進行捕食,所以會在正式進入發情期前獵捕到足夠的獵物儲存,并尋找相對安全的庇護所。”
“要準備一個大大的水池。”狄諾科仿若是自言自語。
“發情前會出現五次前兆,從出現的第一次開始到正式進入的時間,大概在六個月左右。期間間隔的頻率會隨著次數的增多而逐漸減少。”
不是司君的錯覺,狄諾科在念這段話的時候非常認真,好像是在強化記憶,想完全記在腦海里似的。
“人魚并沒有伴侶的概念,但還是會有極少數專注于一個固定對象。”說到這兒,精靈先生輕輕“呵”笑了一聲,“這點和精靈不一樣。”
他緊了緊觸摸司君的手,認真地解釋著“精靈族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一旦認定,至死方休。”
不明白狄諾科為什么要說這么一句,司君側頭去,揚起腦袋。
而此時,對方恰好也正低著頭看他。
柔軟的部位輕輕蹭過額頭,落在鼻尖。
伴著略帶溫熱的呼吸。
交錯。
司君恍恍惚惚,想起上一次狄諾科暴動時蠻橫的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憶喚起了身體,感覺腳又在隱隱發疼。
但是這一次,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狄諾科柔軟的唇瓣上面。
狄諾科的唇從落在鼻尖不久,便退開了大約半厘米的距離。好像更向下了一些,懸在他的唇上,要落不落的,曖昧不清。
好像要吻下來。
司君眨了眨眼,首先想,是不是應該躲一下
可是想歸想,身體卻停頓著沒有更多的反應。
狄諾科指尖微蜷,慢慢攥緊司君。
指尖和指尖相觸,脈搏的律動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