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的情緒在狄諾科心中翻涌。
司君皮膚很白,所以痕跡異常明顯,現下他的脖子和手腕都有不少的紅痕,而在紅痕上邊兒,還留下了許多干枯藤條的碎皮屑。
又疼又癢。
人魚掙脫藤枝,就想去撓紅痕泛起的地方,卻被精靈先生給按下來。
“有點腫。”
狄諾科拇指若有似無地撫紅痕泛起的地方,叫司君感覺好像更癢了。
精靈先生的聲音僅限二人知曉。
他捻起兩指,一點一點摘下附著在司君皮膚上的小小碎屑,還不忘問“疼嗎”
有一點吧,酥麻酸癢,外加小小的刺痛。
司君很誠實,他點點頭,然后又停了一下,慢慢搖頭。
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的感受。
開始了解對方言行舉止的狄諾科t到他想表達的東西。
也不知是什么東西戳到狄諾科,他將手指探入兜帽內,指節帶著撫弄的意味,慢慢摩挲著司君的耳朵尖尖。
人魚真是可怕的生物。
這個念頭在狄諾科心里不知道第幾次冒起,然后再度獲得精靈的肯定。
看嘛。
那條小人魚總是這樣,不分時宜,不分場合,誘惑著獵物。
本該凄慘的束縛性紅痕在這種光照不明的空間若隱若現,朦朦朧朧,喚醒曖昧的顏色。
不斷在狄諾科心底翻涌的,并不是毫無下限的野獸類欲望,而是憐愛,是喜歡,是心疼。
是因為他,會覺得這個世界并不是那么糟糕。
該死的。
人魚真可怕。
被精靈歸納上可怕屬性的人魚瞧見對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弧度很好看。
不知怎的,司君也跟著吞了口唾沫。
口干舌燥。
幸而狄諾科知道現下情況危急,不好太欺負司君。也可能是獨占欲在作祟,他不愿意別的人會聽見分毫曖昧。
小珍珠也好,喘息也好,都是他的。
深深吸口氣,狄諾科耐住性子,取出一個新的膏藥幫司君簡單處理了下傷口。
然后他再度掏出通訊晶。
從闖入法陣開始,狄諾科已經不止一次使用過通訊晶了,然而無論他是選擇和誰通訊,和那個方向通訊,都統統沒有一點反應。發出去的信息仿佛石沉大海,得不到丁點兒回應。
但他仍不死心,還是會時不時地拿出來試試信號。
沒曾想,這一次他竟然得到了一些回音。
通訊晶有一項公共頻道選項,類似收音機的功能,經常會定時定向進行語音播報,或是播報天氣,或是說一些星象占卜的內容,多是給人們增添娛樂活動的。
但這一次,狄諾科卻在公共頻道聽到了一些雜音。
聲音斷斷續續,一直重復著什么內容。狄諾科放大來聽,便聽見通訊晶那頭傳來一陣蒼老而渾濁的聲音。
“無論是什么人,聽到接下來的話,都請躲到日月光照不見的地方。”
那聲音都還沒說完,又是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響。
緊接著,另一段略顯年輕的聲音急切的喊“不要相信它的話不要躲開任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