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水的那一剎那,司君心里就兩個字。
完了。
久違的水意從四面簇擁而來,迅速將他包圍。司君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口,卻驚愕地發現他碰不到水。
他明明就在水中
怎么回事
按理說該化成魚尾的雙腿依舊保持原樣,他身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司君帶著濃濃的疑慮低頭看了看雙手,仔細一瞧,才看到他的身體外圍仿佛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空氣膜。如果不是在水里,這層膜不會出現明顯的分界感,更不會被司君本人發現。
它隔絕了所有的水,讓司君的身體始終保持干燥,但這隔絕效果又僅限于他本人,司君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斗篷和衣服都已經被水給浸濕了。
驚愣間,司君想到了狄諾科送給自己的銀鏈。
那條銀鏈居然有這么大的作用
司君在水里操控著身體站立,從水中冒出頭,正巧同上面趕來查看情況的騎兵撞上面兒。
那位剛正不阿的騎士瞧見司君,先是問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問完之后,又似乎從司君這身斗篷看出了什么。
“你你是狄諾科閣下的伙伴”
點了點頭,司君假模假樣地抹了一把根本就沒有任何水痕的臉,便雙手扶著水池邊緣準備爬上岸。
而騎士一聽是狄諾科的人,立馬轉變了個態度,伸手就要把他拉上來。
司君自然是拒絕的。
倒不是因為生氣,司君只是不習慣和別人產生肢體接觸。
以前是所有人,現在是除了狄諾科之外的所有人。
他勉強站立在騎士面前,分了幾秒神來慶幸自己的秘密沒被發現。
“我記得您身體不適正在休息,怎么到這兒來了”騎士問道。
而司君則是再次發揮自己近朱者赤的小忽悠本領,找了個冠冕堂皇地理由說道“大家都在戰斗,而我卻因為自身的一些小的傷痛躲在暗處,享受著保護這叫我如何心安”
其實他還挺安的。
“我在休息時也有聽到你們的分工計劃。我個人認為你們這邊的防護程度過于薄弱,應該多一些人手相互照顧,但那時我狀態不太好,說不出話。后來等我稍微清醒些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出發了。”
“所以您一清醒便親自前來協助我們嗎”
敬意與愧疚在騎士心中翻涌。
眼前這位勇者他明明可以委托其他騎士,讓別人過來支援,卻還是要親自過來
騎士感動壞了,滿懷敬意地說“您和您的隊伍都太值得尊敬了”
被猛烈且坦誠的夸贊沖擊了一下的司君莫名覺得耳根有點發熱。
有一說一,被人夸夸的感覺真的好。
只可惜現在不是能盡情享受被夸贊的好時候,兇狠的枯樹藤在他們交流的短暫空隙了一直不停地在攻擊引水裝置。已經有好幾名騎士都被打落入池了。
司君和騎士兩人見狀停止交談,立即趕了回去。
有了不怕碰水的底氣,司君能施展拳腳的空間就更大了。
而且這會兒他身體上的不暢快感已消散得差不多了,行動起來更是肆無忌憚。
枯樹藤三番五次襲擊引水裝置,司君用精神力滯緩它的動作,騎士們趁勢而上。
雙方配合得還算可以,幾十番回合走下來,司君明顯感覺到了這邊攻勢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