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來說,狄諾科他們這個計劃有很大的弊病。
樹根雖然怕水,但想要泡爛樹根,怎么著也得有個三四天的過程。
以麥爾主城彈盡糧絕的現狀來看,居民能不能撐過這三四天都難說。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主城里還保留著戰斗能力的家伙不知道剩多少,貿貿然的沖鋒,就等于直接敲開樹母的心房,上門送溫暖。
從狄諾科他們一開始不打算跟樹母正面沖突的情況出發,這算是最溫和,且最不容易減員的計劃了。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照發展,他們來到這兒開始,在見到孵化的樹人開始,就已經失去了安全離開的機會。
他們將在此戰斗到副本結束。
但里也妹提到樹會哭啊還是小女孩兒的哭聲。
非常喜歡開發劇本以外劇情的司君一下就聯想到了被亞博樹吞掉的那兩姐妹。
他扶著桌子支棱起上半身,一邊不自覺地擺動大尾巴,一邊琢磨進行支線開發,能不能給狄諾科減減負。
哭聲仍在持續,凄慘異常,繞是司君這種情感淡泊的人也覺得慘。
在樓上又炸出一陣激烈的爆炸聲之后,司君發現狄諾科好像有意無意地想往深坑也就是他所在的這個地下洞穴看。
什么情況他在看什么
難道他也覺出了樹根這塊有異常嗎
不知道自己的行蹤被狄諾科完全掌控著的人魚如實想,然后再又一次揚起尾巴,拍了拍水面。
去樹里瞧瞧。
這會兒水已經攢了六七十厘米,已經漫過桌子了。司君往下一沉,很輕松就繞過了桌邊,游到了樹母盤亙成圈的樹根附近。
水位慢慢升了起來,藏在地底位置的看不到的樹根已經早就被水侵蝕。而冒出地面的樹根也被淹沒了一大半,現下只有一小截高出水面,宛如孤島,黯然支撐著可怖的樹干。
擋開枯樹藤,司君側著身,很囂張地坐到孤島上。
他現在還穿著斗篷和上衣,坐下來這會兒,斗篷長邊遮住了大部分的魚尾。現在如果有人從深坑上面往下看,大概只會以為他是個穿著漂亮魚尾裙的什么人。
幸好除了狄諾科,沒什么人對深坑感興趣。
上頭的戰斗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司君坐在孤島上猶豫了一陣,還是取出了銀鏈,老老實實系在腰上。
也正如他所料,銀鏈上身,他身上的水就被隔絕開,魚尾立即恢復成人足的模樣。
意外的好用。
司君越發喜歡這條銀鏈。
花了兩秒時間思考要不要穿褲子,司君又想到之后萬一出現突發情況,他可能來不及脫,便毅然決然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所幸衣服下擺夠長,他不用太擔心走光的問題。
赤果的足底踩在粗糙的樹根之上,司君走得有些艱難。
他歪歪扭扭地繞著樹干走了大概兩三分鐘,在一側發現了兩個規整的大洞。
說是洞,更像是兩塊已經痊愈了的大疤,剛好能和藍衣侏儒說的內容契合上。
他猶豫一陣,指尖輕輕撫過了這兩塊類似傷疤的洞,便聽那陣啜泣聲更大了一些。
在鑿出一個樹洞,和運動能力之間,司君很自然選擇了自己習慣的方式。
銜腦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