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我一起上去嗎”趙景川指了指樓上,“換身衣服,拿鑰匙。”
“要。”
書黎跟著趙景川上了樓,走進辦公室,捧著他倒過來的水慢悠悠地喝著。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等他換下白大褂,洗手,然后陪她出去吃飯。
吃飯時,兩人談到了領證這個話題。
既然婚檢已經做好了,結果也出來了,下一個流程自然也得提上日程。
趙景川讓書黎說個時間。
書黎沉默著,心里在不停地打鼓,不知道該說一個什么日期才算妥當,既不會顯得太急切,又不能拖太久。
今天是周三。
書黎小聲道“周五怎么樣”
“后天”
書黎想了想,險些將那句“太快了是不是”心里話說出來,耳朵有點發燙,她抿了下唇,低聲問“你有空嗎”
趙景川沒說是否有空,只點了下頭“就那天下午吧,我來接你。”
“嗯。”書黎壓了壓上揚的唇角,低頭繼續吃面。
周五下午,書黎刻意跟學校請了假,也跟家里人簡單地交代了一聲,便拿好證件跟趙景川一起來到了民政局。
陌生的流程在磕磕絆絆地進行中,她全程心跳不止,同時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趙景川的表情算不上冷淡,能看出來他也是開心的。
但不知為何,書黎還是有一點失落和遺憾。
從民政局出來,趙景川讓書黎先上車等一會兒。
他去買點東西。
頂上的太陽毒辣辣地照著,即使入了秋,高溫依舊,夏末余溫遲遲未散。
書黎看見對面有個小賣部,猜他應該是買水去了。
回來時,他真的買了兩瓶水,也只買了兩瓶水。
區別是,一瓶是女生愛喝的牛奶飲料,另一瓶是純凈健康的冰礦泉水。
書黎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捏著手上鮮紅的證件,盯著小賣部旁邊正被兩對男女光顧的花店,剛被壓下的那點失落情緒,又即刻卷土重來。
她接過飲料,扭頭看向趙景川“趙景川,其實”
“怎么了”
他仰頭喝了口水,側目看她。
書黎咬了咬唇,想說什么又生生地壓了回去,搖著頭道“沒怎么,就是突然想叫叫你。我們已經結婚了,那這瓶飲料”
其實,他們幾次吃飯埋單的都是趙景川,雖然她有在微信上將一半的錢轉賬過去,但他沒收。書黎刻意這樣說,只是想看看他們領證前后是否有什么變化。
趙景川側身幫她扣好安全帶,他手長,無需靠太近也能完成這樣看似親昵的動作。
書黎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聽見他說,“雖然我們結婚有點潦草,但婚后該怎么來還是怎么來,具體我們回家再談。先思考一下,等下去哪兒吃飯”
書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但也在情理之中。
她隨意報了個餐廳名字,趙景川低低應了聲,沒有異議地開車帶她過去。
書黎垂下眼,牽起嘴角笑了笑。
過于簡單的一天,沒有任何的意外與驚喜,像在無聲地暗示著她,得適應這樣的生活。
十六歲的書黎,自卑、敏感又膽小,行事小心翼翼。
二十六歲,她總覺得自己變了,變得自信起來,可以在幾十人的教室里大聲講課,可以欣然地接受別人的夸獎。
直到現在才發現,她還是以前的書黎。
那個膽小懦弱的她。
膽小到過了十年,對他的喜歡,依舊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