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鶯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垂下眼捷,告訴她“前年我剛升學上初一的時候,我爸媽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
書黎心疼地摸了摸她腦袋,等她繼續說下去。
周鶯語氣低緩道,“他們去世之前最想讓我上的高中就是南中,因為那是南城最好的重點高中,我想滿足他們的心愿,所以我一定要考上。”
書黎忽然懂了,距離中考還有大半年的時間門,難怪周鶯只是單純地抱怨一下歷史課聽不懂,她的爺爺奶奶就要大費周折地給她找補習老師補課,因為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讓周鶯上南中,也是他們死去的兒子、兒媳的心愿。
她輕輕嘆了口氣,對她說“現在距離明年中考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門,你別擔心,也別著急,保持現在的態度慢慢來一定行的。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周鶯搖頭問“什么呀”
“流水不爭先,爭得是滔滔不絕。”書黎告訴她,“長跑比賽里最開始跑第一的不一定是冠軍,后來者也有居上的可能,一直不放棄往前沖的話概率還蠻大的。放心,花會沿路開,你以后的路也是,一定能完成你爸媽生前的遺愿的,以后還有很多很多幸運的事情等著你。”
說完這番話,趙景川正好將水果切好端到茶幾上給她們吃,書黎沖他說了聲謝謝。
他二話不說地抬腳進了臥室。
走進臥室,趙景川躺床上歇了會兒,打算睡個午覺休息一下。
然而,他閉上眼睛,滿腦子閃現的都是方才書黎安慰周鶯的模樣,以及她所說的那些話。
書黎給學生上課,給學生講道理的樣子,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與他印象里的她,有些許不同。
書黎跟周鶯再聊幾分鐘,周頌然就到了。
門鈴在門外被按響時,書黎走過去開門,周鶯背上書包也走到了門口。
多年不見,周頌然跟以前相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以前那個微胖還戴眼鏡的男生,現在竟變得高大又帥氣起來,他穿著十分正式的西服,一看就是剛下班從公司趕過來的樣子,眼下有些乏累但還算精神,手上提著一個紙質禮品袋。
書黎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你現在跟以前相比變化好大啊,要是走在路上我都要認不出你來了。”
“是嗎”周頌然撓了撓頭,還是當年那副害羞模樣,“你變化也挺大的,但走在路上,我應該可以認出你來。”
周鶯好奇地問“堂哥,你跟書老師以前上學的時候是關系很好的同學嗎”
書黎不知該怎么回答,他們之間門不能說關系不好,但確實沒到很熟的程度,因為那會兒她更多的是跟秦桑桑玩,“我們做過一個學期的同桌,會經常問對方問題。”
周鶯評價道“那很熟啊。真是太巧了,這都能遇見。”
“啊,對了。”聊了幾句,周頌然這才想起手上的東西還沒遞出去,他拿給書黎說,“這么多年沒見,一點小禮物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