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雙手托著使勁出力都沒給它抱起,更別說抱下樓放在小車的后備箱里了。
無奈之下,她開始眼神求助趙景川,瞧見男人看著她搖了搖頭,走過來輕而易舉地就將一箱書托了起來,挪到客廳里先放著。
他說,“等下我來搬。”
書黎知道他是要把書全部塞好一箱箱的,再統一搬下去。
為了顯得自己不是毫無用處,書黎承擔起給他遞箱子的任務,不到半小時,四箱書就塞完了,最后只剩下書架最底下的那一層。
這里的書從初中開始就基本沒丟過。
初高中六年,大學四年,出來工作又過了四年,整整十四年看過、用過的書和筆記本都被擺放在這里。
書黎大學以后不常在家里住,只是隔三差五地回來一趟。
時間殘忍地抹掉了一些記憶,七八年前的事有一些她已經記不清了,連在墻角寫過的句子也都忘了大概,不被提醒壓根不會想起她以前竟做過這樣的蠢事。
塞書架上的最后一層書時,書黎毫無意識地將泡沫箱子遞給了趙景川,然后靠在書桌上托腮雙眼骨碌碌地看著他干活。
許是循環了半小時這無聊的塞書動作,趙景川有些累了,手也開始發酸,沒剛開始那么認真,余光總有意無意地往她臉上瞟,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最后的一疊書被他托起,不小心在手中打滑“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書黎忙走過去跟他一起撿起,順道打趣了他一聲“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們歇會兒再搬下去”
趙景川搖頭,瞎謅道“在想中午吃什么。”
他將注意力集中回來,蹲下一邊慢吞吞地撿書還一邊問她,“所以想吃什么”
書黎真拿他沒辦法,淺淺瞪他一眼說“現在才幾點啊,你就想著吃午飯了我肚子里的早餐還沒消化好呢,回去再說要是被我媽聽見,在家里還沒走就想著等會兒去哪兒吃午飯得被她罵死。”
趙景川沒接話,低沉嗓音緊跟著笑了笑,看見有本書落在一米遠的位置,走過去撿起隨手甩了甩上面的灰塵,正要將它放進泡沫箱子里。
突然間,一張被簡單對折起來的淡青色信紙自書頁的縫隙里飄了出來,“唰”的一聲順著窗外的風被吹到了墻角,落在了地上。
書黎撿好書塞進泡沫箱子里,起身拍了拍手,盯著不知從哪兒飄出來的信紙愣了兩下。
信紙雙面皆有花紋,一模一樣的設計,淡青色偏古風。
眼熟得牽出了一些多年前隱約模糊掉的記憶,她遲疑了十幾秒,呼吸一滯,連忙走過去撿起緊緊地攥在手中,想趁趙景川不注意藏在身后或隨便找個地方收著。
不料,在她撿起的下一秒,他聽見動靜也轉身看了過來,視線就正好落在她手中那張信紙上。
為了掩飾此刻內心復雜又慌亂的情緒,書黎不敢當著他的面表現出對此一絲一毫的在意,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跟他說“掉東西出來了。”
趙景川不經意地掃了眼,只是隨口一問“掉了什么東西”
書黎輕扯了下唇,怕他生疑,撒謊道“以前上學的時候隨手拿來當書簽的草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