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歪了歪腦袋,老實說“怕。”
“你可真實誠。”蘇蘭清忍不住又笑了聲,決定先給她打個預防針,“我得先跟你說一聲,我很久沒給人打過針了,所以可能會打得不太好,但我盡量一次打好,給你打輕點,別怕啊。”
“沒事。”
書黎還想說點什么來安慰她,讓她別緊張,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將她即將說出口的話給打斷。
“換我來吧。”
書黎聞聲看去,看見不知什么時候從樓下上來的趙景川,穿著與蘇蘭清類似款型的白大褂站在了門口。
身形挺拔,單手插兜,聽見她們的對話,抬腳走到她的面前。
蘇蘭清看見他跟看見救星似的,二話不說將沒完全拆掉的輸液管包裝扔到他手上,撂挑子不干地說,“行,你來就你來,省得我扎不好把你老婆手給扎脹了。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謝了。”臨走前,趙景川跟她道了聲謝。
蘇蘭青離開時,識趣地替他們關上了門。
很快,室內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安靜得只有趙景川繼續拆卸輸液管包裝的聲音。
他來給她打針
書黎覺得有點怪怪的,在把手伸出去給他之前,猶疑地問“你真要給我打針嗎”
“不相信我”趙景川挑眉問。
“不是。”書黎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下輪到他安慰她,“放心,我是外科醫生。一次搞定,不拿你當小白鼠。要是怕,你就閉上眼。”
書黎沒見過他在醫院工作時的樣子,有點好奇。
她不想閉眼,想看看他給人打針是什么模樣,但被打的那個人是她,她也是真害怕。
書黎太糾結了
在她糾結不定的當口,趙景川將她的手拉到跟前,給她扎緊了手腕,微涼的指腹在手背輕輕按了兩下,確定血管的位置,也讓血管暴露得更明顯后,涂上碘伏消毒,已經做好了扎針的準備。
將針頭捏在手中,扎進去之前,趙景川抬眼看她“不閉眼”
剛剛那一系列熟練的動作讓她看得沉迷,也因他另一只手墊在她手下輕握著讓她有些許的心動,書黎舔了舔下唇,聽話地閉上了眼。
冰涼尖銳的針頭刺入皮膚的一剎那,細微的痛感傳來,也讓她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溫柔。
趙景川用醫療膠布固定好位置之后,松開捆扎在手腕上的皮筋,輕聲道“好了,睜眼。”
書黎睜開眼來,抬起手背認真觀察了幾下。
他果然一次搞定,還處理得非常漂亮。
書黎調侃道“以前怎么想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的老公會來給我打針。”
“嗯。”他起身將垃圾扔進垃圾桶,慢悠悠地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