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樣實在太凄慘可憐,宋知雨感動之余又覺得好笑,她努力壓平唇角,一本正經地認真說道“怎么會呢我說過豹子打不過我。”
狗蛋雖然只是五歲的小孩,也知道她這話是吹牛皮,不可信的。
要是她能打得過豹子,北河生產隊的人就不會被豹子吃了
不過宋知雨的安慰到底是有效果的,狗蛋的眼淚至少止住了,只眼神控訴地看著她。
宋知雨尷尬地抓了下腦袋,想到什么,她舉起手中抓到的灰兔子,“你看,又有一只兔子暈倒,這樣我們就能一人一只對半分了。”
狗蛋聞言一愣,氣惱頓時被拋之腦后,也沒有多余想法細究怎么又有兔子暈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要跟我對半分”
宋知雨疑惑地皺眉,“有什么問題”
狗蛋
他忍不住在心底反問,難道真的沒有問題
如果此時他跟別的大人同時發現兔子,對方肯定不會提出這個問題,多半是只分幾塊肉給他,要是更小氣的大人,說不定連幾塊肉都沒有呢。
狗蛋這才反應過來宋知雨方才去做什么,他猶豫了下,試探地問道“你就是為了多找一只兔子”
“不然呢”宋知雨奇怪地瞥他一眼,又隨意地掃向兩只兔子,嫌棄地說道“瘦不拉幾的,兩人分一只兔子,都沒有幾口。”
她上山的目的原來就是為打獵。
然而她的一番話對狗蛋著實造成沖擊,他干巴巴地重復問道“你真的愿意分一只給我”
宋知雨聞言收拾東西的動作沒有停頓,扭頭瞥向他,“要是你不想要,可以給我。”
“不行”狗蛋想也沒想,拎著兔子的手緊了緊,“誰說我不要的我要”
宋知雨輕輕“嘖”了一聲。
要是放在之前,狗蛋聽到她這個聲音,肯定不滿地頂嘴,然而此時他只當沒聽見,喜滋滋地拿草葉子逗手中的兔子。
下山的腳程比上山快多了。
回到山腳,小屁孩們見到宋知雨二人手中的兔子,都激動地一個個眼睛放光,不停咽口水。
好在宋知雨與他們不熟,她走了也沒有人追上去,倒是狗蛋被一群小孩圍著,七嘴八舌地詢問關于兔子的來歷。
宋知雨走遠了也能聽見他們的歡呼。
她沒忍住回頭看一眼,雖然都瘦得皮包骨,然而在身后郁郁蔥蔥的大山映襯下,他們眼里是有光的,未來充滿著無盡希望。
與末世的死氣沉沉是不同的。
宋知雨勾了下唇角,腳步輕快地帶著兔子回家。
晚上下工,宋二成與李春蘭見到被關在雞籠的兔子,雖然宋知雨已經說過,他們也不由得驚了驚。
李春蘭連手腳都沒洗就跑過來,聲音驚喜,“他爹,真的是兔子”
宋二成心里也高興,只是比較內斂,又端著架子,見狀沒忍住皺眉,“瞎嚷嚷什么呢,生怕別人不知道”
李春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起過分興奮激動的情緒,七十年代所有東西都是公家的,像這種私自打獵是不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