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另外兩人也豎起耳朵,企圖聽到一些有效的方法。
宋知雨沒打算瞞著他們,如實說道“北河生產隊的隊長找我修犁,我想是不是可以找他要報酬。”
她說得云淡風輕,然而飯桌上的另外三人都被震撼到了。
李春蘭眼睛瞪得極大,“找你修犁為什么”
宋二成也停下筷子,與宋知豐一起,眼神定定地看著她。
宋知雨在外面沒覺得有什么,然而面對宋家幾個人總有種心虛感,她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也不知他從哪得來的消息,是我會修犁。”
其實她是知道的,除了蘇全利還能有誰
一語出,李春蘭頓時與另外兩人面面相覷起來,三人也不知想到什么,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片刻后,宋二成才沉著臉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會將上次那套自己修犁的說法,拿出去大肆宣揚了吧”
李春蘭聽聞立馬露出著急而擔憂的表情,“哎喲,知雨,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能到處騙人呢”
宋知豐沒說話,只是眉心皺得更緊了。
宋知雨語塞,她放下手中的碗,無奈地解釋“先不說我沒有出去外邊亂說這件事,但是我們生產隊現在用的犁,真的是我改造的。”
她這一次語氣格外認真,飯桌上另外三人都愣了下,顯然內心在猶豫。
李春蘭與宋二成對視一眼,半信半疑地問道“可是你怎么會”
宋知雨聞言終于松一口氣,用之前想到卻沒用上的說辭,半真半假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看到破損的犁,下意識就知道要怎么修,然后我去到公社,那里的技術員不愿意幫忙修,我就自己嘗試一下,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會。”
一番話落下,屋里的人都愣愣地望著她,好半天回不過神。
最后,還是宋知豐最先反應過來,他小聲地警告“這些話可不能隨便跟人說”
李春蘭與宋二成頓時驚醒。
宋二成點點頭,表情嚴肅而鄭重,“你弟弟說得對,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些話都不能再說了”
宋知雨自然是知道事情輕重的,此時正處于“破四舊”的年代,但凡言論不得當,都有可能被抓走。
她認真地說道“好。”
宋家堂屋很快陷入安靜。
過了一會兒,李春蘭臉上才隱隱顯露出喜意,她望向宋知雨,“知雨,你沒騙娘吧半自動犁真是你改造的”
宋知雨十分有耐心,再次點頭,“真是我做的。”
頓時,李春蘭臉上的喜意掩蓋不住了,嘴角越咧越大,“怎么會有這樣離奇的事情哩,從前的事情都忘記了,卻突然又記得一些從前不會的事情。”
宋二成的關注點與她不一樣,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問宋知雨,“除了犁,你還會做其他東西嗎”
宋知雨搖頭,絲毫沒有心虛感,說道“不知道,要見到才知道。”
宋知豐臉上是恍然的神情,難得多說幾句話,“難怪你會知道犁怎么用,我還以為是修配廠的技術員教你的。”
經他這么一提醒,李春蘭二人也想起第一次使用半自動犁時,宋知雨就在一旁指導。
李春蘭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我還真是個豬腦袋”
不管怎么樣,此事總算在宋家過完門路了。
吃完飯,宋二成去找李勝利。
為的是宋知雨幫北河改造犁的事情。
李勝利得知宋二成的來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定了定神,“你也相信知雨會改造犁”
宋二成憨憨地笑,“我們原本是不信的,但是后來想想,知雨念過高中,自小又喜歡擺弄東西,會改造犁好像也很合理,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李勝利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讀書是讀書,那改造犁是技術員的事情,需要經驗的,知雨一個小姑娘能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