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回事要打也不是現在這時候打啊,沒看見修配廠的干部就要到了要是見到你們扭打到一起,像什么樣子”
南河的婦女隊長遠遠瞧瞧,小跑著沖過來對她們罵。
到底是隊里的干部,李春蘭和有福娘都不敢再說話,只是眸子里的怒火與怨毒尚在,互相瞪著彼此,誰也不愿低下頭。
“還看”婦女隊長掃向圍觀的人,沒好氣地說道。
宋知雨也將李春蘭拉走,語氣淡然地說道“娘,你不用生氣,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高主任和劉主任應該是來看半自動犁的使用過程。”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都不由落到她身上。
李春蘭楞了下,反應過來后驚訝地問道“你認識那兩個干部”
婦女隊長也看向她。
這時,有福娘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還真是騙人成癮了你要是認識人家,敢不敢喊一聲”
眼見李春蘭的火氣又要被挑起來,婦女隊長惱怒地瞪有福娘一眼,“少說一句會啞巴人家知雨說認得他們,又沒有他們也認識她”
狗蛋娘也沒忍住幫襯著說道“就是,知雨認得兩位干部就很厲害了,不像我們,路上見到都不知道是誰。”
青草娘也點頭“可不是嘛。”
宋知雨看向幫她說話的兩位嬸子,狗蛋和青草都是跟她分過肉的交情,沒想到兩個孩子的家長也如此將義氣,不虧是她看中的小孩子
她目光落在有福娘面上,“大娘,你口口聲聲說我騙人,請問有證據嗎還是你看見了又在哪里看見的呢”
語氣平靜卻十分有力,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順著她的話,在內心反問自己。
有福娘更是被問得啞口無言,只面色難看地瞪著宋知雨。
宋知雨卻仿佛沒看見似的,狀若無辜而疑惑地望向她,“是有什么困擾而沒辦法回答嗎按理說應該不會吧,畢竟你說得好像都是親眼所見,怎么會沒有證據呢”
有福娘頓時被氣得面色通紅,抬手指向宋知雨的鼻子,手指微微顫抖,“你、你”
李春蘭見狀頓時就笑了,十分解氣地看著對方,好整以暇地說道“你你你什么你,你倒是解釋啊,倒是拿出證據啊”
“閉上你的臭嘴”有福娘狠狠地剜李春蘭一眼。
宋知雨拉了下李春蘭,讓她站到自己身后,皺著眉看向有福娘,“大娘,還請嘴下積德,我娘不跟你計較,是她人好,可這不是你欺負她的理由。”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又稍稍帶著一些勸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得體而禮貌,眾人一時間都詫異地望向她。
南河生產隊的人對宋知雨的印象,是個與宋知豐一個沉默不愛說話的人,可是現在,他們竟從她身上看到與南河格格不入的氣勢
就仿佛那些從上面來的干部,甚至比一些干部還有氣勢。
而更奇怪的人,宋知雨明明沒說什么,表情也很正常。
李春蘭則是得意而傲嬌地挺起胸膛,瞧瞧她李春蘭的女兒,多給她掙面子
此時的有福娘已經被氣得胸口一梗一梗的。
她忍了忍,實在沒辦法忍,咬著牙“呸”了一聲,“說你騙人就騙人,還需要什么證據半自動犁是你改造的說出來也得有人相信,再說什么認識修配廠干部,不要笑掉別人大牙了”
婦女隊長一聽她又提起這個話,頓時眉毛豎起來,“好端端的,你又提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