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徐延年的話,他猛地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如果半自動犁是宋同志一人完成,說來也慚愧,縣城修配廠的技術員有些可能還不如她呢。”
雖然馬廠長說的單是焊接這一部分,不過也足夠讓眾人震驚,李勝利和劉主任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王廠長率先反應過來,忙不迭苦著臉說道“馬廠長,您可要收回這種危險的想法啊,宋知雨同志現在是我們公社修配廠的技術員。”
馬廠長臉上表情不變,笑著說道“可你們不是質疑她的考試成績嗎我們縣城修配廠不質疑,隨時歡迎她來。”
說著他用眼角余光瞄著徐延年,見對方的笑意仿佛加深了些,他的底氣頓時更足了。
他可是有縣長在背后撐腰的人啊
王廠長頓時著急得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笑著,他早就知道,如果縣城修配廠知道宋知雨的本事,一定會過來搶人的。
都怪他擔心盧書記生氣,沒有堅持自己的想法,爭取讓宋知雨留在廠里,而是回家接受調查
王廠長越想心里越懊惱,恨不得回到早上在盧書記辦公室時,狠狠抽自己兩巴掌清醒清醒。
而聽見馬廠長話的可不止他們四人,因為聲音沒有特意壓低,周圍靠得比較近的村民也都聽見了,此時正竊竊私語。
原本宋知雨去公社修配廠當技術員就足夠讓他們震驚了,沒想到縣城修配廠的廠長來了之后,居然直接說她可以去縣城修配廠當技術員
南河生產隊眾人的心里掀起怎樣的波濤駭浪就不說了,李勝利是直接震驚到失語,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心慌。
不過這氛圍并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去叫宋知雨的宋二成回來了。
他尷尬地撓頭,“知雨中午就不在家,我回去沒看到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現在都還沒回來。”
李勝利聞言頓時朝他一瞪,著急而沒好氣地說道“你怎么當爹的,這閨女去哪里都不知道,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好”
宋二成依然是憨憨的笑容,“知雨又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李勝利還想說什么。
不過被徐延年打斷,“這位同志說得對,宋知雨同志是個大人,她想去哪里都行,總歸在附近。”
他笑得十分溫和,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贊同。
李勝利臉上的表情一僵,勉強扯出笑容點頭。
徐延年平生最討厭拿身份壓人的人,而且他來南河生產隊甚至是紅旗公社,為的就是宋知雨,沒想到浪費幾個小時,連人家的一根頭發絲都沒見著,心情多少有些不美妙。
只能說他沒有故意針對李勝利,只是對方恰好撞到槍口上。
很快,吉普車離開南河生產隊,山上的宋知雨并不知情。
而徐延年等人來南河生產隊和馬廠長邀請宋知雨去縣城修配廠的消息,像一陣風似的迅速傳遍整個南河,再席卷整個紅旗公社。
北河生產隊與山橋生產隊的人有多震撼就不必說。
重要的是紅旗公社盧書記,此時得知消息,真的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