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廠長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我還沒看的舉報信,但是按你說的,整件事不僅涉及紅旗公社團委書記,還有盧書記,你真的確定要我將舉報信提上去嗎”
宋知雨聞言深深望他一眼,隨即義正詞嚴聲音鏗鏘有力地說道“那是必須的,作為一個有覺悟的好同志,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投機分子搞階級斗爭”
話都說到這了,馬廠長還能說什么呢
難道他要說,他就是要眼睜睜看著投機分子搞階級斗爭,他就是一個沒有覺悟的壞同志
馬廠長心累地擺擺手,“好,我知道了,你也去忙吧。”
宋知雨朝他微微一笑,“那就麻煩廠長了。”
微笑是真心的。
其實宋知雨知道馬廠長考慮什么問題,無非就是她舉報的兩個人都是紅旗公社的,而宋家無論如何都在南河生產隊,而南河生產隊又是在紅旗公社。
馬廠長擔心舉報的事情被泄露出去,大家知道是宋知雨舉報的,屆時現實可能會對宋家不太好。
不過馬廠長不知道的是,舉報的事情她早就跟步文山說了,所以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時間很快又過去幾天。
步文山自那天從修配廠離開后,心里便一直很忐忑,每天坐立不安又猶如驚弓之鳥,但凡聽到一點小動靜就反應很大。
他如此擔驚受怕幾天后,一直沒聽到傳來關于舉報的消息,也沒見到許家有不同尋常的動靜,步文山開始慢慢放下了心。
“宋知雨個賤人肯定是在故意嚇唬我,她有什么膽子敢舉報”步文山沒忍住惡狠狠地暗罵,不過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然而沒想到,他的一口氣還是松得太早了。因為第一天調查的人員便上門來了。
聽說許團委書記被約去談話,步文山當場被嚇得臉色發白。
當然,許家的其他人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的表情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突兀,倒是枕邊人許翠嬌多看了他幾眼。
“你知道怎么回事”許翠嬌將他拉到角落,話是詢問,語氣與表情確實篤定的。
步文山心口猛地一跳,不過也只一瞬,他勉強扯起一抹笑,用以掩蓋慌亂的思緒,“你們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許翠嬌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步文山悄悄深呼吸一口氣,兀自鎮定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露出一個笑容,“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許翠嬌見狀,頓時不好意思地微微紅了臉。
她先是往邊上看一眼,見沒人注意他們,隨即羞澀地瞪了步文山一眼,“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的。”
步文山又笑著哄她幾句,知道她徹底將方才的事情忘掉。
應付完許翠嬌,他又趁沒人注意,匆匆去修配廠找宋知雨。
只是宋知雨根本沒想見他,聽說外邊有人找,她甚至沒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