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蘭雖然很擔心,也沒有再說什么。
宋知豐在家里一向沒有什么話語地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總之一句話也沒有,一副任憑他們做主的模樣。
宋知雨想了想,將盧書記和許團委書記會找過來的猜測也一并同他們說,并叮囑“不要怕他們,如果真的找上門,你們就說不清楚我做的事情就行。”
“行。”李春蘭點頭。
而果然如同宋知雨想的那樣,僅第二天盧書記和許團委書記就找到南河生產隊,不過他們來的時間正好是宋知雨剛上班的點。
盧書記二人并不是直接去宋家,而是先找李勝利。
得知兩人的來意,李勝利的表情從興奮激動瞬間變得慌亂而忐忑。
他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詢問“知雨真的干了這事兒”
“可不是嘛,小宋同志年輕不懂事,一封舉報信寫上去,根本沒考慮后果,并不是說不給她舉報,只是她舉報的內容都不屬實,調查同志一來,直接就耽誤盧書記工作,這不是瞎搞嗎”
李勝利戰戰兢兢地站在他們對面,聞言伸手擦了下額角的汗水,“是的,知雨也太不懂事了,只是現在可有補救的方法需要我們做點什么”
許團委書記露出哥倆好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補救的方法肯定是有的,那就是讓宋知雨同志撤掉舉報。”
李勝利聞言立馬點頭如搗蒜,連聲應道“好,等知雨晌午回來,我馬上讓她去撤掉。”
此話一出,盧書記二人都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許團委書記又望向李勝利。
他臉上帶著假惺惺的表情,“其實不撤掉也沒有關系,都是一些不是事實的事情,只是太耽誤盧書記的工作,他要配合調查的同志,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我懂我懂,我一定會教育知雨的,都是以為她不懂事,給書記同志添麻煩了。”李勝利討好地笑著道歉。
兩人很滿意李勝利的表現,經過先前跟宋知雨的一通交流,盧書記與許團委書記的自信多多少少是有些受挫的。
他們在來南河生產隊,心里其實也不算很有底氣,甚是擔心發生與宋知雨那樣類似的狀況,畢竟都是一個生產隊,品行習性類似也無可厚非。
此時見到李勝利的模樣,不得不說,盧書記和許團委書記都舒了一口氣,他們都可以看出李勝利沒有裝模作樣,因為對方的模樣,與他們平時見到的人一樣。
不過即便有了李勝利的保證,盧書記依然沒有很放心,他想了想說道“宋知雨同志家在哪里,可以帶我們去看看”
李勝利聞言忙不迭說道“當然是可以的。”
他緊張地走在前面,心里對宋知雨就是一通抱怨,好端端的舉報人家盧書記,宋知雨真是吃飽了閑著沒事干
李勝利心里充滿了怨念,然而臉上卻是不得不露出笑臉,生怕盧書記二人覺得他對他們不耐煩。
盧書記二人來的時間正好南河眾人在地里忙活,所以去宋家的一路上,許多村民都見到了,更不要說李勝利找人去喊宋二成回家。
李勝利帶著人剛走,南河的村民就討論了起來。
“那個不是盧書記嗎怎么到咱們南河來了,還找宋二成。”
“對,那個就是盧書記,我也正覺得奇怪呢,他怎么會突然來咱們生產隊,總不能是為了知雨來吧”
“你傻啊,找知雨直接去修配廠就好了,來咱們這做什么,而且你們沒見到嗎盧書記找的分明是宋二成。”
“對啊,可是找宋二成能有什么事,該不會是前幾天知雷的事情吧”
這個問題一出來,在一旁扮做啞巴的李春蘭不淡定了,她沒好氣地瞪向說話的人,“你別胡說八道,我們家知雷清清白白的,縣里的同志都查清楚了。”
那人頓時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隨即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那你倒是說說盧書記找你家那口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