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利方才說完那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在為宋知雨說話就已經后悔了。原本他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對方再說什么,只要是關于宋知雨的,他都不會再插嘴。
然而沒想到,心里剛決定好就又聽見這番話,他幾乎脫口而出,“做出半自動犁還不算厲害,那怎么不見你們做出來了呢”
一語落下,蘇全利猛地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紅。
興陽縣修配廠的技術員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表情極臭地轉頭瞪向蘇全利。
有人冷笑一聲,不屑地嗤笑說道“那我們可要好好見識一下宋同志有多厲害了。”
蘇全利訕訕而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不說話了。
車間內又恢復安靜,各人心懷鬼胎。
宋知雨進來時就是見到如此一幕,她將東西放好,來到眾人面前,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各位同志你們好,我叫宋知雨,接下來的拖拉機改造項目,將由我來帶大家一起做。”
話音落下,沒有一個人說話,不過她也不在意,直接就開始分布任務。
“這學徒做就可以了,怎么還需要我來做”有一個大概四五十歲的技術員不滿地反抗,他被分配到任務清洗拆卸下來的舊零件。
宋知雨想了想,說道“我這里的工作是這樣,其實我向馬廠長解釋過的,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堅決要讓你們過來,其他事情我也沒有辦法給你們安排。”
她說的都是實話,然而那名技術員仿佛受到奇恥大辱般,面色漲得通紅,“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脅我嗎”
其他看不過眼也沒忍住氣惱地說道“小宋技術員,你還年輕我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說話也不能這么不尊重人,怎么說我們的年紀都比你大。”
“就是,陳技術員怎么說也是咱們興陽縣修配廠的老技術員,你這樣完全是浪費人才。”
宋知雨聞言很是認真地點點頭,“對,確實浪費人才,我這里就是改裝拖拉機,根本不需要用到你們。”
不知為何,明明很真誠的話和表情,說出來就很像陰陽怪氣的模樣。
眾人
蘇全利
所有人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陳技術員見宋知雨沒有松口的意思,依然堅持讓他要么按安排做下去,要么就離開紅旗公社修配廠。
他頓時就更生氣了,“想讓我走是吧行,我走,我看你們紅旗公社能傲到哪里去。”
宋知雨皺了皺眉頭,此時她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遂又耐心地解釋了一遍。
“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別的意思。你們都是有資歷深厚有經驗的老技術員,改裝拖拉機太過簡單,你們來做實屬大材小用了。”
沒想到一番話下來,興陽縣修配廠來的技術員更生氣了。
“行啊,感情是我們自作多情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走,省得像個倒貼的一樣。”一個技術員直接放下手中的東西,抬腳就往外面走。
其他的技術員見狀也紛紛效仿起來,沒一會兒車間就只剩下兩個人了,那就是蘇全利和李國良。
而在外面關注他們的人看著怒氣沖沖走出來的技術員,一個個都愣住了。
什、什么情況
車間內的蘇全利和李國良也完全呆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