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成不甘示弱,“什么你閨女,難道是你一個人的閨女,與我沒有干系”
“你是一家之主啊,一家之主要什么人陪啊。”李春蘭繼續陰陽怪氣。
宋二成被氣得胸口起伏不斷,難得不似以前那般沉默,看起來充滿了生氣與活力。
眼見兩人的戰斗愈發激烈,宋知雨姐弟二人默默走開,生怕被攪進戰場中。
不過經此一鬧,宋家緊張的氣氛完全消散了。
時間不早,四人吃過早飯,匆匆往曬谷場趕。
他們來到曬谷場時,李勝利一家已經到了。
李大娘遠遠就朝宋知雨等人揮手打招呼,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絲毫看不出李勝利與宋二成是競爭關系的模樣。
李春蘭也是個會裝的,當即以同樣熱情,甚至更熱情的笑容看向對方,語氣充滿關切,“嫂子,吃過早飯了嗎要是沒有,我這還有個土豆。”
這是臨出門時,宋知雨讓她揣上的,以防萬一給宋二成墊墊肚子。
宋二成有個毛病,可能是因為太瘦了,特別容易低血糖,待會兒不知道要在臺上多久,天上的太陽又烈,身體很容易出狀況。
李大娘見狀連忙朝她們擺手,“吃過了,你們留著等會兒餓了吃,也不知道這個會要開多久呢。”
李勝利就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宋二成,“二成都準備好了嗎可別待會兒上臺又像上次那樣,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李國棟也笑了出來,“對啊,姨夫,要是像上次那樣,那真的太丟人了,還不如現在就放棄。”
兩人眼神如出一轍的陰沉,儼然將宋二成當成眼中釘,連掩飾一下都不愿意的程度。
不過也難怪,因為這個位置只有宋李兩家人,南河生產隊的其他人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此時村民們見他們站在一起,還以為他們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呢。
“要我說,一個隊里沾親帶故真不好,你們看現在隊長家和宋二成家,我一個外人看著都尷尬。”
“什么尷尬啊,你尷尬不代表人家尷尬,我看人家關系挺好的,你是見不得人好吧”
“就是,你到底什么成分,怎么都不盼著隊里和諧,總希望誰搞出點什么事情讓你看熱鬧是吧”
“人家關系好著呢,就咱們這些外人瞎操心,難道你們都不記得了當初宋知雷消息傳回來,是隊長讓大家不要再討論,要不是隊長,宋家受的白眼怕是要多了去。”
“你這么說,我也想起來了,隊長對宋家真是好得沒話說。可是自從知雨去了修配廠,跟隊長一家的關系就變得有些微妙。”
“這么說倒像是宋家忘恩負義了,知雨出息后,用不上隊長幫忙,就沒再當隊長是一回事,現在都站出來跟隊長競爭了。”
“好像真是這么一回事啊”
也不知道為什么,眾人說著說著就說到宋李兩家的關系,還得出這么一個結論。
當年的事情,宋知雷出去之后,宋二成與李勝利共同競爭南河生產隊的隊長,原本宋二成票數多呼聲也挺高的,李勝利沒什么勝算。
但是誰讓宋二成倒霉呢
宋知雷當賣國賊還逃去港城的消息傳出來,南河生產隊眾人雖然不知道真假,只是也考慮到萬一是真的,宋二成當這么隊長,那豈不是讓整個南河都受到牽連
于是那些投票給宋二成的人紛紛改投給李勝利,而宋二成也因為壓力與顧慮,沒敢再跟李勝利競爭。
因此,南河生產隊的隊長就變成了李勝利。
宋知雨并不知道眾人怎么討論宋二成,此時她正監督宋二成背演講稿,同時叮囑,“也不用太過按稿子讀,我們說的時候真誠一點,從民眾出發,不管怎么樣,目標就是帶領大家過上有飽飯吃的日子。”
“對對對,知雨說得對,能吃飽飯才是最實在的。”李春蘭無比贊同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