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圖紙的事情,現在隔壁縣城也知道了
嚴廠長差點一口氣沒呼吸上來,他來不及細細思考,忙不迭說道“那肯定不能跟隔壁縣城合作啊哪有跟競爭對手合作的”
宋知雨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不過好歹是同一個市的,要是做出一番業績,市委也會很開心。”
“可是”嚴廠長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要是縣城發展得好,市里肯定會高興,可是徐延年和縣委書記不一定高興
本來都是興陽縣的功勞,而因為他的一句話,變成了兩個縣城的功勞,他們能高興
那肯定是不能啊
嚴廠長想到這里,再看宋知雨和馬廠長篤定的神情,臉上驟然露出恍然和被算計后的羞惱之色,他伸手指了指兩人,“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這是料定我不敢拒絕”
宋知雨摸了摸鼻子,朝他尷尬一笑。
馬廠長沒好氣地揮手拍下他的手指,直接一個白眼,“行啦,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小宋說得沒錯,她的訂單根本不愁,我實話告訴你,要是沒把握住機會,你一定會后悔。”
雖然他是本著看熱鬧的心態過來,卻不是真的看嚴廠長被坑,要不是真的對縣城機械廠有利,他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幾十年老朋友可不是說說的,是真的幾十年老朋友。
宋知雨沒有參與到他們兩人之間。
嚴廠長憤憤地收回手,冷笑,“老子是不愿意接受嗎無端遭你們這樣算計,還不允許人生氣”
馬廠長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行,你先生氣,我們回去了。”
說著他當真站起來了。
宋知雨見狀連忙拉住他,“等等。”馬廠長可以任性,她可不行,再怎么說,嚴廠長的面子是要給的,多少要挽回一些對方剛才丟失的面子。
她繼續說道“方才確實是我不對,談生意應該從一開始就帶著真誠來的,我卻對嚴廠長使用上試探,我向嚴廠長道歉。”
嚴廠長聞言臉上的表情總算緩了下來,有臺階還不下,那不傻子
馬廠長也勉為其難地再次坐下。
經過宋知雨與馬廠長的又一出戲,嚴廠長算是徹底冷靜下來了,開始與宋知雨討論合同上的內容。
“不管你們紅旗公社機械廠從我們廠里拿多少零件材料,每個季度結清款項,最遲半年內錢必須得到賬,逾期的部分我不接受,還得再討論討論。”嚴廠長說道。
宋知雨看向他,想了想說道“行。”
馬廠長在一旁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再觀宋知雨小小年紀,說話滴水不漏,他這個好幾十歲又經歷過風雨的人,也不見得比她能好多少。
而嚴廠長從技術員轉到管理,本身就是話不多又沒有什么彎彎道道的人,此時對上宋知雨,完全沒有勝算。
嚴廠長自始至終,一路被宋知雨帶著走。
馬廠長
三人很快敲定合同的大致內容,宋知雨坐上回紅旗公社的班車,匆匆回到廠里,開始修改整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