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廠長
他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接待宋知雨,畢竟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只是到底有根刺卡在心里,嚴廠長對待宋知雨的態度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笑了笑,頗有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小宋廠長,今天怎么有空來呢你們紅旗公社現在可是大紅人,你這個廠長還能在外邊”
宋知雨聞言不動聲色地挑眉,同樣笑著說道“為的就是廠里的事情,先前跟你們談過的問題,咱們恐怕要再具體商討一下”
嚴廠長聞言一愣,仿佛不太理解,很無辜地問道“什么事情我怎么完全沒有印象。”
宋知雨
她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眼睛,隨即笑著說道“嚴廠長,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們前幾日談的事情,到現在沒過幾天呢,當時馬廠長也在場,你都忘記了”
嚴廠長臉上的表情頓了頓,不顧很快又恢復正常,他堅持說道“還真不記得了。”
宋知雨深深看他一眼,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們可是簽過合同的,嚴廠長,你應該不會是那種隨便毀約的同志吧”
她的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語氣帶著無辜。
嚴廠長也笑了,第一次對宋知雨露出不好的臉色,反問說道“就算我要毀約,你又能怎么樣”
宋知雨定定地看他幾秒,搖著頭說道“不會怎么樣,只是按照合同,你們要賠違約金給我們。”
“那就不勞煩宋同志關心了,區區違約金,對我們縣城機械廠來說,實在不值什么。”嚴廠長說到這里頓了頓,又才慢悠悠地說道“就當是送給你們紅旗公社機械廠的。”
眼神帶著對宋知雨,以及對紅旗公社機械廠的不屑。
宋知雨
她驀地就笑了。
過了半晌,宋知雨感慨地說道“前兩天就相談甚歡的人,誰能想到,現在就已經開始要鬧掰了。”說完,她收斂了情緒,認真地問道“嚴廠長,能不能告訴我,是什么讓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改變了主意”
嚴廠長想到這件事就一陣羞惱,怎么可能會告訴她。當即面色就變了,冷笑著說道“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思來想去,咱們實在沒有合作的必要。”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紅旗公社機械廠配不上他們縣城機械廠。
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知雨繼續跟他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給對方羞辱自己的機會。
只是宋知雨完全沒想過嚴廠長會做得那么絕。
嚴廠長看著她,“先前你們從廠里拉走的機器要結款了,我們不接受沒錢這個理由,實在不行你們就拉回來給我們,縣城機械廠不是必須得賣東西。”
宋知雨聞言嘴角抽了抽,她定定看對方兩秒,飛快露出感動的笑容,“嚴廠長,你知道嗎你不是賣東西,是在做好事,幫忙弱小,要不是有你們的慷慨幫助,紅旗公社機械廠哪里能有這么多機器”
語氣真誠,情感真摯。
嚴廠長沒忍住皺了皺眉頭,臉上有被捧的喜悅,也有對宋知雨的不耐煩,表情看上去十分奇怪。
“你別以為這樣說我就不計較,說再說也沒有用,你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
宋知雨微微瞪大眼睛,“嚴廠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真心感激你的,也是真心感激縣城機械廠的,要不是你們,紅旗公社機械廠哪里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