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雨要回屋放挎包,邊走邊說道“正好在村口遇見爹了。”
宋二成走到水缸旁,舀了一勺水洗手,“接幾個人需要多久又不是我親自去。”
李春蘭聞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是只問你接人接人就只是接人,你不給人安頓好”
“那還用你說”宋二成洗完手,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頭微微上揚望著遠處的白云,“早在讓栓子去接人前就已經安排好住處了,回來直接送過去就可以。”
李春蘭一見到他這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宋二成,我發現你自從當上隊長之后就飄了,要不你就跟你的隊長一起過去,別管媳婦孩子了”
宋二成聞言扭頭詫異地看向李春蘭,滿臉懵逼地問道“我怎么了我怎么就別管媳婦孩子,要跟隊長一起過了”
于是李春蘭站起來,雙眼瞪著他,叉著腰開始數落他,從回家的時間門越來越晚,到說話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宋二成直呼冤枉,“我回家晚,那是因為隊里事兒多,要不然誰不想回家吃飯啊而且我那不是不耐煩,是太累了不想說話”
宋知雨坐在門檻上,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他們吵鬧。
眼見兩人吵得差不多了,她才出聲打斷問道“爹,我看腿斷的那個人可能有點發燒,要想辦法抓藥給他才行。”
話音落下,宋二成還未說話,李春蘭就皺著眉頭詢問道“發燒誰發燒了”想到什么,她又有些恍然地說道“是剛剛接回來的人”
宋二成也顧不上跟她爭吵,“嗯”地應一聲,他沉思著說道“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貿貿然給他們藥會不會不好”
宋知雨不以為意地說道“有什么不好的,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他們狀態很不好,擔心他死在咱們南河生產隊。”
李春蘭聞言忙不迭追問“怎么還說到死了,他病得很嚴重”
“確實有點嚴重,他的腿可能斷了。”宋二成說道“我找個機會先問問他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
宋知雨見他有主意了,便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她相信宋二成會處理好。
宋知雨便沒有再關注過新來的幾人,每日依然早出晚歸。
紅旗公社機械廠招技術員的事情依然沒有進展,然而她投稿的文章有消息了。
盧書記一大早就興奮地打電話過來,說紅旗公社機械廠上報了,連帶著他們紅旗公社也出現在報紙上。
宋知雨掛了電話,找到送來的最新報紙,上面果然刊登著她寄過去的文章,雖然只在一個小角落里,不過也足夠讓人震驚。
此時,興陽縣機械廠。
最先看到報紙的是一個干事,隨即廠里頓時傳了個遍。
“咱們機械廠上報了了不起,真了不起”
“這下省城也要知道咱們興陽縣國營機械廠了吧”
“大膽點,我看不止省城知道,全國都要知道咱們興陽縣國營機械廠。”
“哇如此看來,咱們可能錯怪紅旗公社機械廠了”
“沒想到他們這么會感恩,居然還特意給咱們寫感謝信,這些全國人民同志都知道咱們興陽縣國營機械廠無私,與底下的單位互幫互助,是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的先進單位”
孟成業現在對紅旗公社機械廠格外關注,也看到了報紙,心里愈發對紅旗公社機械廠滿意,更加向往,也更肯定了自己的決定。
而與他們不一樣的是,嚴廠長看到報紙的那一瞬間門,先是高興,待看清文章上的內容,他當即氣得恨不得撕掉報紙
文章以宋知雨的角度,很是真摯激動地表達了對興陽縣國營機械廠的感激之情,對興陽縣國營機械廠的無私幫助很是感動。
而所謂的無私幫助,即是興陽縣國營機械廠向紅旗公社機械廠廢舊機器,知道紅旗公社機械廠成立初期,資金運轉不足,縣城國營機械廠發揮無私的精神,以及對底下單位的幫助,主動提出不要求紅旗公社立即結清賬款。
之后就是宋知雨以及紅旗公社機械廠全體同志,對嚴廠長以及興陽縣國營機械廠的贊揚,俗稱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