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開始都埋頭苦吃,直到都快吃完了,才開始說話。
徐延年詢問了一下新農機的進展,宋知雨想了想,如實向他說明了情況。
末了,宋知雨想到徐延年跟蔣木恒是朋友,說不定會有技術員的資源,她眼睛一轉,笑意盈盈看著對方“徐縣長,我們機械廠目前最缺的是技術員,要是你有介紹就好了。”
徐延年聞言抬頭瞥她一眼,“讓你失望了,我沒有。”
宋知雨皺眉,不太相信地再次問道“真的沒有”
徐延年想了想,隨即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水壓下嘴巴里的味道,這才慢吞吞地說道“不瞞你,要是以前,我還能介紹,我有個姑姑,她家一家都在科研院工作。”
宋知雨聞言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徐延年。
徐延年卻是撇開目光,神色不太好地說道“你也知道現在形勢不太好,最近她也出事了,我托朋友打聽,目前沒有任何消息。”
宋知雨眉毛頓時皺起來,看著他的眼神充滿同情。
她想到南河生產隊那幾位下放的同志,也不知道遭遇什么,把腿都折騰斷了。
不過依形勢來看,徐延年姑姑一家,估計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只能希望他們遇到像南河這樣淳樸的生產隊。
雖然南河的村民們對臭老九是瞧不起的,是討厭的,卻不會像某些地方的那樣,故意去刁難折磨他們。
宋知雨看過相關記載,當時折損的科研文化人員,大部分是在下放期間被折磨,熬不住失去生命。
徐延年被她的眼神氣笑了,“小宋同志,我姑姑還沒怎么樣呢,目前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宋知雨從善如流把眼神一收,也沒有覺得尷尬,笑著說道“徐縣長誤會了,我只是在遺憾,紅旗公社機械廠錯過那么優秀的技術員。”
徐延年嘴角一抽,居然找不到話來反駁,畢竟宋知雨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姑姑在科研院那么多年,肯定教過不少學生,請她幫忙介紹幾個合適的不難。
不過徐延年想到什么,唇角突然勾起,抬眼看向宋知雨挑眉問道“小宋同志,雖然我姑姑的路走不通,蔣木恒呢你沒考慮過他嗎”
宋知雨腦袋上方現出個大大的問號,用疑惑的表情看著對方“什么意思”
“就是,你找不到合適的人,可以找蔣木恒啊。”徐延年沒有絲毫出賣好友的愧疚感,“反正他在省城研究所就那樣,還不如去你那實現自我價值。”
此時,遠在省城的蔣木恒突然打了個噴嚏,抬起頭朝四周望了望,嘴里嘀咕怎么感覺有人在念叨我
不過兩人都不知道。
宋知雨滿臉無語地看著徐延年“徐縣長,你這完全是高看我們紅旗公社機械廠了。”
徐延年挑眉,“不試試怎么會知道呢還是你已經跟他說過這事兒了”
宋知雨臉上的表情慢慢收攏,定定地凝視他幾秒,隨即皺起眉頭疑問地問道“徐縣長,你真的不是在說笑真的覺得蔣研究員會同意”
徐延年笑了笑,模棱兩可地說道“你試試就知道,我說的只是我的想法。”
宋知雨“還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徐延年,你是懂廢話文學的。
不過廠里技術員的事情,總算看到點前路了,不像先前那樣,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
宋知雨心情好,想到徐延年立了大功,很是大方地將盤子里剩下的五花肉推給他,大手一揮,十分豪氣地說道“吃吧,都是你的了”
徐延年看了一眼盤子,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宋同志,你真大方。”
說著伸出筷子將盤里唯一一塊紅燒肉,夾進嘴巴里。
宋知雨只當沒聽見對方的陰陽怪氣,神色很是理直氣壯,大有將一塊紅燒肉說出一盤子紅燒肉的氣勢,“那必須的,做人得有奉獻分享的精神。”
徐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