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一陣刺痛傳來,蔣木恒倏地瞪大眼睛,居然真的不是在做夢
山花生產隊的人見狀頓時就急了,他們想上前攔人又不敢,看著宋知雨的眼神充滿警惕與忌憚,他們剛才都吃過她的虧。
明明看起來是那么時候瘦弱斯文的人,手腳上的力道如同棍棒一樣,砸在身上一陣陣尖銳的鈍痛,而且她的力氣還大,一旦被抓住,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摔到地上了。
山花生產隊的村民想攔又不敢攔,氣得仍躺在地上的山花隊長破口大罵,只是他想動也沒有辦法,也不知道宋知雨是怎么做到的,躺在地上的人一個也起不來。
龐母害怕地與龐父縮在角落。
龐文瑞看看他們,又想到被抓去隊長家的龐苗兒,咬咬牙朝宋知雨的方向跑過去。
“小宋技術員”龐文瑞朝宋知雨喊道,他不知道宋知雨已經是紅旗公社機械廠的廠長,以為她還是修配廠的技術員。
蔣木恒聽見他的聲音臉色就不好,他猛地回頭沒忍住陰陽怪氣地說道“還以為你堅持離開研究所,會有什么大造化,真是沒想到,居然會被鄉下的幾個流氓痞子欺負成這樣。”
龐文瑞聞言面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紅,他扒拉了一下臟亂邋遢的頭發,忍住沒去看蔣木恒,又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睛望向宋知雨。
“小宋技術員。”他話音出口的瞬間,竟聽出些哽噎,龐文瑞低著頭,“能不能請你幫忙把苗兒帶出來”
他的聲音極小,說得十分沒有底氣,其實說出口他就后悔了,畢竟宋知雨有什么義務要幫他呢當初他還跟她作對呢,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更別說幫他。
只是龐文瑞不想放棄,他還是想試試,龐苗兒是無辜的,他不想自己的妹妹成為犧牲品。
龐文瑞,終究還是低下頭顱,折彎了背脊。
蔣木恒何時見過,他印象中的龐文瑞是自信的狂妄的,意氣風發,認定一件事就全力以赴。此時見到對方這一面,他喉嚨一陣酸澀,哽塞得難受。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繃著臉扔下一句“你們太慢了,我先去那黑心隊長家看看。”
話音落下,龐文瑞倏地抬起頭,滿臉詫異而怔怔地看著蔣木恒的背影,隨即又慌忙低下頭,用手背摸了下眼睛。
宋知雨嘴角抽了抽,蔣木恒主動在前面走,算是向她出示自己的選擇,那就是去山花隊長家,不管她怎么選擇,他都那樣做了。
她真是被氣笑了,扭頭看向龐文瑞,“走吧。”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宋知雨打上門,幸好來得早一些,因為差一點就生米煮成熟飯了,也得益于隊長兒子智商不高,即便被人教了又教,臨到頭依然不得其法。
四人走到山花生產隊的路口。
宋知雨理了理剛才拉扯間被弄得有些凌亂的頭發,隨即看向龐苗兒,“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她對龐苗兒是同情的,不過也僅止步于同情,人還是得自立,自己都立不起來,別人也幫不了忙。
而龐苗兒這種被時代限制,受原生家庭與生活環境荼毒的人,不是她一兩句話就能扭轉觀念的,得她自己愿意去做才行。
龐苗兒眼睛紅腫,聞言抬起迷茫的臉,她哽噎地搖頭,“我能有什么打算”
蔣木恒皺了皺眉頭,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你就沒想過跑出去”
龐苗兒瞬間就哭出聲了,她捂著臉,“我能去哪里,沒有隊長開的介紹信,哪里都去不了,嗚嗚。”
話音落下,龐文瑞咬著牙握了握拳頭,宋知雨與蔣木恒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宋知雨沉吟著說道“先報警吧,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龐文瑞看起來有些猶豫與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