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公主忽然不讓人近身伺候讓他有些擔心,所以睡前就想去多看一眼,沒想到撞見公主好像在和什么人說話,他本想立即離開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忍不住多待了片刻,然后便聽到了定遠侯那句“可是你心中還有那謝家懷卿,所以你流落在外冠的是他的姓氏。”
那時的震驚謝懷卿無法去形容,公主在外報假名并不意外,但用的居然是他的姓也許公主只是當時正好想到了他便隨意用了,可到底還是讓他久久無法平靜,甚至連對定遠侯夜闖皇宮私見公主都沒那么驚訝在意。
縱使他與公主注定有緣無份,以后公主會嫁與他人,但知道公主曾有那么一刻想起他謝懷卿便足夠了。
忽然宮門外的一陣騷動打破了此刻的平靜,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報“公主,外面有個自稱是三公主宮里的宮女求見。”
裴千雪立馬便想到了書中劇情,劇情中就是女配去世后不久,三公主忽然在宮中落水丟了性命,等再醒來時,殼子里的芯就已經換了一個人。
“讓她進來。”裴千雪道。
隨即一個穿著連攬月殿里普通宮女都不如的小宮女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噗通一聲在裴千雪面前跪下“求榮華公主救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剛剛不小心落水,被救上來后奴婢去請太醫,可是當值的太醫們都說待會要為其他娘娘診脈,沒有時間過來,求榮華公主幫主子請個太醫吧。”
宮里踩高捧低并不少見,太醫們說是沒有時間,實際不過是不愿意來罷了,三公主在宮中宛如就是個小透明,皇帝并沒有這個妹妹與他相似的經歷就生出同理心而善待她,反而也是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既然皇帝不在意這個三公主,太醫們特意來這一趟得不到什么好處不說,甚至若是來了卻沒把人救回來的話反而會被皇帝怪罪,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直接推掉。
裴千雪倒是沒有猶豫,直接把象征著自己身份的腰牌給了婉心,吩咐道“你帶著這牌子去請太醫到三公主的住處,我先過去看看皇妹。”
即使皇帝不喜裴千雪,可到目前為止至少也裝的很好沒有暴露,所以裴千雪的地位依然延續著先帝還在時的水準沒有下降太多,畢竟皇帝已經殺了大皇子,鐘貴妃也在宮中遇害,前兩者還有借口可以掩飾,若是裴千雪再在皇宮里出了什么事,難免不會有人懷疑到皇帝頭上,給他扣上一個殘害手足、為君不仁的帽子。
這也是皇帝為什么還要借助山賊動手,她回來后也沒對她做什么。
那宮女聽罷連連磕頭道謝,然后領著裴千雪就往三公主的住處走去。
謝懷卿跟在裴千雪身邊也一起去了。
和攬月殿優越的地理位置不同,三公主所在的泉微宮在后宮里十分偏僻的地方,而且規模還不到攬月殿的三分之一,裴千雪一進去還差點踩到院子地上長出的苔蘚。
謝懷卿虛扶住她“公主小心。”
那小宮女有些羞愧道“這兩天下雨來不及清理,請公主見諒。”
“這里只有你一個人伺候”裴千雪雖然知道這位三皇妹不受重視,但沒想到皇帝能無視成這樣。
小宮女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以前不只有我一個人,但他們都另尋出路陸陸續續地跑走了。”大家都是做下人的其實她也能理解,每個人都要活下去,誰不想跟一個好主子活得更好些,她若不是受過三公主母妃的照顧,說不定也早就一起跑了。
裴千雪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她當然可以去找皇帝讓他再派幾個人過來,但那會不會導致皇帝連帶著對三公主產生惡感和懷疑可就說不定了,所以現在這樣反而對三公主是最好的。
來到室內,裴千雪看到了床上的少女,都是皇室公主,雖然容貌不如女配,但也不會難看到了哪里去,如果不是現在這個落水后頭發緊貼頭皮、小臉蒼白嘴唇無色的狀態,然后小臉再養起來些,也是個清純秀麗的小美女。
裴千雪翻了翻她的眼皮、探過脈搏之后,確定是還有積水堵在了肺里,于是雙手按壓住三公主的胸口用力按壓進行搶救。
半晌后,果然有積水從三公主嘴里吐出,女孩原本微薄得像紙的呼吸也強了不少,裴千雪又在謝懷卿和小宮女根本注意不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扎了她幾個穴位,至少眼下是死不了了,剩下的等太醫來做就行。